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男人有力的手掌抚过小狐狸的背脊,最终停留在那条柔软蓬松的尾巴上,一下又一下,将凌乱的毛发梳理齐整。
白禅紧绷着精神,感受着茫涯愈加冒犯的贴近。
“不可以!”
他的手,像一条游走的细蛇,纠缠着白禅的尾巴,瞬间,那些潜藏在毛发之下的敏感神经,宛如触及寒冬的霜雪,引得小狐狸一阵寒战。
白禅羞恼地瞪眼,却看见罪魁祸首笑得一脸天真。
他是无辜的。才怪。
“狐狸的尾巴,不能摸……”白禅的眼下,是红晕一片。
她不愿拒绝爱人的亲密,可突然的相遇,突然的爱情,突然的告白与婚礼,都太快太快地突破着白禅的边界。
“夫君也不可以吗?”他又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这种感觉令白禅厌恶,她不受控制地亮出狐狸爪子,让尖利的爪子在他颈间膨胀的血管上细细摩挲。
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点,眼前人就会屈服于她的爪下,她就能翻身而上,让他的一切为自己引领,可是她不能,那是她的爱人,杀了他,就杀掉了爱情。
小狐狸紧闭双眼,细细感受着茫涯的动作,或许这并不是一种冒犯,而是发自内心的亲昵。
是甜甜的。
她想,克制动物的本能,就是爱吧。
所以她放弃了抵抗,让自己沉醉在失速的心跳之中。
眼前的红烛摇晃着,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患难与共,美梦共享的夫妻了。
后来的日子也很是轻快,白禅很喜欢这个不设防的自己,跟随本心地放声大笑,懊恼生气,抑或号啕大哭,都无所谓,她的爱人会包容她的所有。
和茫涯一起摆渡梦舟,陪茫涯一起吹吹江风,教茫涯在沙土上书写他的名字,听茫涯讲临梦渊往来生灵的故事,让茫涯指导自己不足的修习,或者,在静谧的夜晚,和茫涯一同探索云雨风情。
爱会柔软心脏,也会麻痹手脚,比起眼前触手可及的快乐,那些遥远的故乡,亲爱的家人,还有天上人间万千红尘,都更加容易被遗忘。
她很快乐,这就够了。
在模糊的记忆里,只有味道不易淡去,最近几日,临梦渊总有一股清幽的酒香弥漫,都被白禅敏锐地捕捉,“茫涯,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味?”
“酒味?我不知道酒味如何,但我知道,这临梦渊不会有酒,你是不是太想喝酒,所以出现了幻觉。”
“幻觉吗?”白禅不信,出现一次是幻觉,三次四次又怎么可能是幻觉。
那凛冽的江风中分明夹杂着一丝幽幽的酒香,缓缓而来,拂面而过,仅仅是这一点点味道,就勾起了白禅腹中的馋虫,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喝酒了。
喝酒,喝酒,喝酒,她又想起那个传闻,当初来到这临梦渊,不就是为了寻找那传闻中的执迷酒吗?
被掩埋于渊水之下,封存千年的执迷。
“我们下水找找吧,说不定呢?”白禅几次提议,可都被茫涯阻拦。只是越是如此,白禅越是感觉那空气中的酒香愈加明显,是执迷在召唤她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茫涯不肯帮忙,那就靠自己!可望着深不见底的漫漫江水,白禅心底还是有些发怵,她试探地伸出脚丫,让江水漫过脚踝。
除了有些寒冷,什么感觉也没有啊,根本不像茫涯说的会有灼伤感,白禅更加大胆地晃动着小腿,踢起片片水花,什么茫涯,什么梦神,还不如她小狐狸呢,看来,她和这执迷酒有着天定的缘分呐!
白禅信心倍增,扑通一下扎入水中,江水浑浊,她努力睁开眼睛,辨别着方向,直直地往那江底寻去。
渊,是深渊,是难以挣脱的陷阱,也是茫涯挣脱束缚的机缘,他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小狐狸跳入渊水。
马上,马上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临梦渊的风吹了千年,他第一次感觉这样冷,茫涯的双腿忍不住地发颤,刺骨的江水溅起高高的水花,滴落在他的心尖,麻痹了他的经脉。
马上,马上他就能离开这里了。可是……
怎么办?他想开口,只要告诉她,这执迷的传闻根本是他编造的,那股幽幽的酒香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她就会停下脚步,她就会回过头来,她就会……识破他的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然后一走了之……
茫涯犹豫了,就是这犹豫的一秒,一切都没法回头了,他腐朽发臭的灵魂将彻底糜烂,与这虚空时光里唯一的一点微光,一同沉沦。
……
临梦渊中一片黑暗,白禅游了许久,始终感觉触不到底,可也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究竟下潜了多深。危险在一步步靠近,狐狸还是机敏,她果断放弃了继续前进,捏起鼻子开始上浮。
可她低估了这江水的寒冷,它像一只饕餮巨兽,贪婪地剥夺着她的体温,很快,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