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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秋叶坪的狐狸卓尔不群,通过修炼可得九尾,一尾一命,长生不死,可是,谁也没有见过断尾的狐狸。
大概是因为,向死而生的代价亦难以承受,断尾之痛,犹如粉身碎骨,一路奔逃的白禅其实没抱多大希望,她只是想,哪怕自己死在半途,也想要成全茫涯的愿望,若得侥幸,若得侥幸……她没敢想,身后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侥幸太难得了。
人间与临梦渊的临界是一片荒山,白禅的运气不错,离开临梦渊的那天是月余间唯一的好天气。
碧空如洗,风和日丽,明媚的阳光像母亲大人温暖的手掌,一次又一次抚摸着她的毛发。心底泛起一阵柔软,久违的幸福感让她无比脆弱,点点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有点,有点想家了。”她歪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不愿让眼泪滑落,可泪花还是洇湿了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像闪耀的星星。
茫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柔声细语道,“那我们就回家,好吗?”
回家,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如果白禅愿意留在临梦渊,他必定寸步不离,用余生所有,弥补带给她的伤害。
“不是,我有点想秋叶坪了。”小狐狸抬起手,反握住茫涯冰凉的手腕——那只人间的阳光也温暖不了的手腕。
茫涯低头浅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靠欺骗得到的感情称不上爱,靠灵力变幻的屋舍又怎么算得上家,而他残破的余生,又怎么赔得起小狐狸本该自由欢脱的一生。
他抬起头,也想望一望那太阳,可就在那一瞬间,乌云密布,暴雨如注。
是天罚来了,他最熟悉的天罚来了,茫涯牵起小狐狸的手,赶忙想要带她回去,回到暗无天日的地下,起码不会受伤。
“我该回去了,是吗?”这一刻,白禅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
茫涯愣在原地,那张俊美的脸低垂着,他不敢抬头,甚至害怕对上白禅的眼睛。
“我确实太笨了,好多事情都想明白得太晚。”她笑了笑,言语间却没半分责怪,“风月楼的狐狸精是你,后堂的眼盲酒匠也是你,对吗?”
白禅试探地抬起手,小小的手掌遮不住他的脸蛋,只堪堪蒙住他的眼。即使没了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嘴唇依旧引人注目。
“你,怎么知道的?”好看的嘴唇张张合合,发出的声音也悦耳。
“你颈间的红痣,我看到了。”她狠狠地戳着茫涯的肩膀,那里,有一个证据。
茫涯不动了,他活该痛的。
白禅眨眨眼,一双丹凤眼下浮动着委屈的红晕,“你的弱小是伪装的,你的伤口是故意的,你的眼泪也是假的,你利用我的怜悯和信任,牵引着我,让我一步一步掉进陷阱。”
“对,是,这就是我,为了私欲伪装自己,惺惺作态,不择手段,哪怕是伤害无辜,也在所不惜。”他终于敢对上白禅的眼睛,将自己赤裸裸地撕裂在她面前。
白禅没哭,他却泪流不止,茫涯抬手用衣袖将眼泪擦得一塌糊涂,他恨,恨这眼泪试图将他粉饰成无辜。
“但你的痛苦是真的,你的愿望是真的。”小狐狸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安抚着男人的情绪,此刻,她感觉自己好像长大了,而这个历经漫长岁月的神明,倒像个宣泄情绪的孩童。
“断尾怕是不够吧,怎样才能让你离开临梦渊?”白禅的话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这一刻,茫涯是无措的,他想要解释,想要道歉,想要把他的真心挖出来,求得爱人的原谅,可是,他太混乱了,“神核,只有断尾而不死的狐狸承受了梦神的神核,我才能离开。”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一个绝望的恶人。
“还是想成全你。”白禅笑了,笑得轻松,像夏日里尽情盛放的栀子,耀眼,圣洁,“神明的职责我会承担,该受的惩罚我也会接受,你走吧。”
白禅引动着茫涯体内的神核,虽然身体很是虚弱,可剥离那颗神核却很轻松,她笑了笑,看来她白禅也没有旁人说得那样废物。
“天雷不是说说而已,你扛不住的。”茫涯攥紧了小狐狸的手,却被她挣脱了。
“你的神核很强大,它承载着无数生灵的愿望,我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它了,它会帮我扛过断尾之痛,让我成为临梦渊的神主,它也会,代替你保护我。”
白禅跌跌撞撞地起身,跌入白桃的怀里,她收拢了双臂,与至亲紧紧相贴。
“白桃,白阳,谢谢你们,往后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我会想你们的……替我向父亲大人报平安,告诉他,他的女儿遇上了顶好的机遇,变得很有出息,哈哈,若得闲暇,多关照关照我的母亲,她最容易犯头疼。”
“好。”虞清君浅浅低头,将脸颊轻贴在她的耳畔,“我们一定。”
“白桃,爱好累啊,但我还是要祝你幸福。”说罢,白禅转身,泪水盈眶,但她不想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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