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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可以帮你捏肉饼吗。”
“当然可以,先去把手洗干净。”
真由跑到洗手池边踮起脚尖把手打湿搓上洗手液,对着镜子确认自己每一根手指都变干净了,然后跑回来把手举到妈妈面前让她检查。
理莎端着她的手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合格了,真由才迫不及待地把肉馅揉成两个歪歪扭扭的椭圆——其中一个太大了,在平底锅里煎的时候厚得中间不怎么容易熟,她还在上面用西红柿酱挤了一个不太圆的歪嘴笑脸。
理莎看着真由踩着小板凳,握着铲子笨拙地翻动那个被压得不够扁的肉饼,忽然觉得许多年前自己坐在铁路边对着驶过的列车发誓一定要离开那栋会跟着火车颤斗的木屋,如今她做到了。
但心里的不安定感并没有完全消失——那座木屋的轰隆声早已不在耳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远也更难以平息的担忧。
晚饭后她给真由洗了澡,换上印着卡通兔子的睡裙,然后坐在床边给她读睡前故事。
真由躺在床上,一只手抓着小兔子的耳朵——那只玩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左耳朵上有一小块被补过的针脚,是理莎自己缝的——另一只手抓着妈妈的手指,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睫毛很长很密,复在下眼睑上轻轻颤动。
她把真由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走廊里的壁灯亮着,在墙上投出很淡的阴影,她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浴袍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肩膀上,水珠顺着肩胛骨的线条往下滑,蒸汽慢慢充满了整间浴室,把挂在墙上那面镜子蒙成一片雾白。
她闭着眼睛让热水冲了好一阵,把自己冲干净后伸手拿起浴巾。
擦干身体后把浴巾搭在架子上,披上浴袍,把腰带在腰间系了一个很松的结。
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的时候脚底还有刚泡过热水后残留的馀温。
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手指刚摸到门边的电灯开关,还没来得及按下——黑暗中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她的后背。
下一秒,一只宽厚的手掌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里。
力道不算粗暴,但很稳很紧,稳到让她明白自己绝对挣不开。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在一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
她的心脏猛烈收缩,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放大,她想尖叫,但那只手柄她的嘴捂得很严实,连嘴唇都在对方的掌心里被压得微扁。
她拼命挣扎,踢翻了旁边梳妆台的矮凳,一只手努力向门框方向伸出去想把身体借力拽离对方,但身后那个人仿佛早已预料到她所有动作,每一次用力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她的脚趾在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印,指甲刮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但是完全没有用——她挣不动半分。
“夫人别出声。”
那个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平稳得象是来替她修水管的人,“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嘴唇离她耳垂很近,呼出的气碰到她耳侧粘着的那几缕还没干透的湿发,让她整条手臂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浴袍在挣扎中被扯松了腰带,前襟微微敞开,凉意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不敢动了——不是因为恐惧让她僵住,而是她听到“夫人”这两个字时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比恐惧更深更冷的寒意。
这个称呼不是路人会用的。
这个人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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