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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儿,干啥呢?磨磨蹭蹭的,还不开门?”
门外的汉子们还在扯着嗓子叫嚣,唾沫星子隔着铁门都能溅进来。
可脖子上架着铁锨的狗蛋儿,却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也不敢动,裤裆更是快湿了。
来之前,他听旁人说,山河养鸡场新来的几个娃子,也不过是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细皮嫩肉的,压根不经吓。
这年头,家里穷苦的占了多数,狗蛋儿自小就瘦得象根麻秆,唯独爬墙翻院练就了一身绝活,刘震山才派他先来探路。
可真站在这俩娃子面前,他才慌了神。
一个身形高挺,眼神冷得象冰;一个比门板还厚实,攥着铁锨的手稳如泰山,浑身透着股子狠劲。
这哪是不经吓的毛头小子,分明是两块硬邦邦的铁板!
狗蛋儿的膝头不受控制地抖着,三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竟象只撞见野猫的老鼠,一个劲地向后瑟缩。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王福顺对视,那年轻娃子的眼神太吓人,象是要吃人。
他在刘震山面前软惯了,见势不对,俩腿一软就想跪下去求饶。
可脖子上的铁锨太锋利,冰凉的铲刃已经挨着喉头,再往下坠一点,脖子也得被刮破一层皮,疼不死也得吓个半死。。
“里边怎么没了动静?狗蛋儿这瘪犊子,该不会是被两个娃子吓死了吧?”
门外的人见迟迟没动静,又开始瞎嚷嚷,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看看!”
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紧接着,另一个黑黢黢的脑袋就从墙头上探了进来。
哪知,他脑袋刚露出来,一根粗木棍就直直顶到了他的面门上。
“狗日的,什么东西!”
那脑袋吓得猛地一闪,只听门外“轰隆”一声闷响,这家伙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此刻,人正坐在墙根下疼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可刘二正架着狗蛋儿的脖子,分身乏术,王福顺只有一个人,哪能同时守住大门两侧的柱子?
更何况,刘震山带来的这些人,不是上次李明舒妈带的那些酒囊饭袋,吓两句就屁滚尿流地退去了。
他们都是跟着刘震山混饭吃的,手里都有两把子力气。
没一会儿工夫,就有两个灵活的汉子顺着另一侧的柱子翻了进来,“咔哒”一声拉开了铁门的插销。
铁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尘土涌进来,刘震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跟土匪进村似的。
刘震山果然人如其名,身形壮硕如牛,满脸横肉,要是提上两只板斧,活脱脱就是话本里的黑旋风李逵。
他脸上挂着一丝咪咪的笑,可眼框却红得吓人。
他开口问道,声音粗嘎,“哪个是王福顺?”
王福顺拦着刘二,缓缓往后退了两步,心里盘算着,能拖一秒是一秒,先把对方的目的摸清楚,等铁河叔来了就有底气了。
铁锨离开了狗蛋儿的脖子,他这才如蒙大赦,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我是。”
王福顺往前站了一步,迎上刘震山的目光,“怎么着了,刘叔?大张旗鼓地带着人来,是小子哪里得罪您了?”
刘震山上下打量着王福顺,“听说你这养了米鸡子?买卖做得不错?”
王福顺不卑不亢地回应,“确实养了些,勉强混口饭吃。”
“既然都是养这尖嘴带毛的活物,那便好生养着。”
刘震山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凶狠,“可你小子,胆子不小,竟敢偷我家的米鸡子!”
刘震山前些日子,听手底下的人说,集上有个年轻娃子,卖一种花花绿绿的蛋,生意火得很。
他特意让人买回来尝了尝,滋味确实不错,比鸡蛋香多了。
他见这买卖利润大,也动了养鹌鹑的心思,托关系从城里弄了二十只回来,打算先试试水。
结果,还没等他摸清门道,一周不到的工夫,二十只鹌鹑就死了一多半,亏了不少钱。
恰逢这时,有个朋友找他吃酒,酒过三巡,无意间提起,山河养鸡场有个小子,孵出来了一批鹌鹑苗。
还说这消息是李铁河本人传出来的,错不了。
刘震山脑子一转,一个刚成年的娃子,能有啥能耐?
不如多叫点人,上门一吓,把他手里的鹌鹑苗抢过来,正好补上自己的亏空。
他舅舅是村里的书记,这一片的人,哪个不得给他点面子,低头喊他句“刘哥”?
唯独山河养鸡场的李铁山,向来不给他好脸色。
想到这,刘震山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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