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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会嫁给那个她从未爱过、也从未爱过她的男人吗。
她还会把二十多年耗在一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宅邸里,把自己活成一件被擦得锃亮但从未有人问过今天心情好不好的家具吗。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极薄的水雾。
不是哭,是被记忆的闪回灼痛了眼膜。
她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想咽一下口水,但咽下去的东西又苦又涩,像是把隔夜的威士忌和某种极苦涩的药渣一起吞了回去,开了句玩笑。
“难道吃了它,就能让我回到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讥讽,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嘲笑他,更像在嘲笑自己刚才那几秒钟竟然真的在幻想回到二十岁的可能性。
龙崎真把那颗丹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暗金色的光泽在壁灯下闪了一下,然后归于沉静。
它看起来不像什么神物,更像一颗被岁月打磨过的极其普通的珠子,但那股异香还在,极淡极幽,像是从很远的深山里被风带过来的一缕。
“谁说只有回到过去才能重新开始。”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
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房门拉开时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动了一下,阳光在地毯上晃了晃,又重新稳定下来。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半拍,侧过头,声音从走廊和房间的交界处传过来。
“如果你想主宰自己的命运——打电话给我。
你有我的号码。”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电子锁落下时发出一声极短极轻的咔嗒。
房间里只剩下九条玲子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盯着床头柜上那颗暗金色的丹药。
异香还在空气里浮着,很淡,像一根被风吹进窗来的细丝,随时可能断开但她一吸气又还在。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拢了拢,手指碰到自己锁骨上那枚很小的珍珠耳钉——耳钉还在,昨晚没有掉。
她的手停在耳垂上,指尖触到那枚珍珠的凉意,然后慢慢放下来,落在枕头上。
那颗丹药在床头柜上安静地反着光。
她没拿,也没说不要。
只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重新亮起来的阳光发了很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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