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摊位牌匾上，“凡哥·试运营”几个字被晒得有点发白。我站在B3-7号摊位后，手指搭在鼠标上，盯着交易记录面板里那几笔成交，心里没觉得多热乎。

    

    第一单八十万，听着不少，可在这长安城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刚才那条本地频道的消息还在眼前晃：【"]="="：B3区那个叫“凡哥”的，卖的套装包性价比不错，刚买了一组，没翻车。后面立马有人接：“建邺那个？”“日入三千万？”听着像认出我了，又像只是随口一问。我没回，也不打算回。名声这东西，现在不是拿来吹的，是拿来压人的。

    

    我在建邺能站住脚，是因为没人盯我。那时候大家还懵着，谁也不知道新区头三天到底该囤啥。我靠的是节奏快、出货稳，一点点把信誉堆上去的。可长安不一样，这里的人早就不靠“试试看”活着了，他们有规矩，有圈子，有暗地里的协议。

    

    你一个外地来的ID，名字带个“哥”，还想在主街挂牌？人家不直接刷屏骂你就算是给你脸了。

    

    我低头看了眼背包，存货还剩二十多组爆发包，十几套敏捷冲刺，五组全能备战包压箱底。这些货在建邺是抢手货，在这儿……顶多算中规中矩。价格低五个点能换来几单成交，但想打出名堂，光靠便宜不行。这里的玩家精得很，便宜的东西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捡漏，而是怀疑——是不是滞销品？是不是快出新版本被淘汰了？是不是卖家撑不住要跑路？

    

    正想着，本地频道突然刷过一条消息：

    

    ＞ 【本地】"]="="：听说A1那边又要放位置了，这次押金直接翻倍，新人别凑热闹了，省点钱去傲来摆摊吧。

    

    我眉头一跳。

    

    A1？我昨天才查过，A1区根本没有开放租赁申请。系统显示“名额已满，排队等待”。怎么今天就“又要放位置”了？

    

    我立刻打开摊位租赁界面，搜索“A1区”。

    

    果然，页面变了。

    

    原本写着“当前无可用摊位”的提示，现在改成了一行红字公告：

    

    ＞ 【长安城主街A1区】

    ＞ 摊位租赁资格重新开放！

    ＞ 当前申请人数：47人（超出限额）

    ＞ 押金上调至100万梦幻币（原价50万）

    ＞ 每日租金上调至20万梦幻币（原价8万）

    ＞ 申请截止时间：今日24:00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

    

    这不是市场调节，是人为抬价。

    

    B3区还是8万租金，A5区也才12万，凭什么A1一夜之间翻两倍多？而且偏偏在我租下B3的第二天就搞这出？这么巧？

    

    我又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有好几个陌生ID在本地频道刷类似的话：

    

    ＞ 【本地】"]="="：新人别来送人头了，A1不是你能碰的。

    ＞ 【本地】"]="="：谢绝代售，非预约客户不接待，懂？

    ＞ 【本地】"]="="：黄金位只对合作商团开放，其他人勿扰。

    

    语气统一，用词一致，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我冷笑一声。

    

    合着我人还没到A1，人家就已经给我判了死刑。

    

    这不是竞争，是围猎。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卖什么、价格多少、有没有客户，他们在乎的是——你不能进来。

    

    你在建邺混出点头脸，不代表你能在这儿抬头。长安的黄金摊位不是靠努力就能拿下的，它是一块被老牌商人瓜分完的地盘，外人想插一脚？先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我关掉租赁界面，没急着生气，也没冲动跑去申请竞价。

    

    我在建邺被压价打压过一次，那次亏了三百多万，差点把底裤都赔进去。但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弱的时候，别人不会跟你讲规则，他们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你——你不配玩。

    

    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怕我抢生意，他们是怕我打破他们的秩序。

    

    所以第一招就是涨价，第二招是舆论施压，第三招……估计就是等我撑不住自动退租，灰溜溜滚回建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