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光标刚点下【查看对手数据】的瞬间，系统加载条转了三圈才跳出资料页面。对面“战天”战队的配置比我预想的还离谱——三个130级无级别简易装备起步，主奶妈带的是全服第二只12技能全红配速须弥，雷鸟人速度卡得比裁判钟还准。这哪是打预选赛，这是拿大奔跑山地自行车赛道。

    

    但我没慌。这种阵容虽然豪华，但也不是没破绽。他们依赖控场节奏，只要我们能在第三回合前压低对方血线，就有机会用大唐官府的爆发硬拆体系。关键是宠物要顶得住，药品要跟得上，操作不能出错。

    

    我想起昨天发的辟谣帖下面有老玩家留言：“凡哥你别管别人怎么说，草根队能打进半决赛，本身就是赢。”这话看得我心里一紧，不是感动，是压力更大了。现在整个服务器都在盯着我们这支零氪队，赢了叫逆袭神话，输了就是笑话开场。

    

    我退出对手资料界面，打开背包，开始准备备用方案。

    

    主力装备和宠物已经锁定战场配置，但万一对方有隐藏手段，或者战斗中突发意外，我得留几手后路。先从鉴定军火开始，我把攒了半个月的五件120级简易装备拖进鉴定窗口——两件衣服、一双鞋、一个头盔、一把武器，全是低价收来的冷门胚子，成本不到八亿梦币。按往常的运气，至少能出一件蓝字特技，比如破血、破碎之类的物理系神技，给蓝焰应急用。

    

    鼠标点下“鉴定”那一刻，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第一件，白板。

    第二件，白板。

    第三件，还是白板。

    第四件，终于出了个特效——招架。

    好家伙，给我个大唐官府主输出配招架？这比发朋友圈没人点赞还扎心。

    第五件，滚出个“放下屠刀”，我人都傻了。这技能放辅助身上还能凑合，放输出装上纯属系统嘲讽。

    

    五件鉴定完，没一个能用的。我坐在椅子上愣了两秒，心想可能是手气问题，换个事做调整状态。

    

    转头去炼妖房看看备用宠的情况。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留了一对攻体剑荡妖和一只五技能夜罗刹做备份，打算合成一只高敏善恶童子应急。这对胚子花了我将近六亿，资质技能都过得去，合出来哪怕只是个9技能普通变异，也能撑一阵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两只宠放进炼妖炉，点击“开始融合”。

    

    进度条走到80%的时候卡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顿半拍。以前每次卡这儿都是要出好事的征兆，结果这次系统弹窗直接蹦出来：

    

    ＞ 【炼妖失败，主宠返祖为野生夜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以为自己眼花。刷新页面再看一遍，还是这句。连副宠都没了，直接血亏双份材料。那只五技能夜罗刹是我蹲了三天三夜在藏宝阁捡漏收的，现在没了。

    

    我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风扇还在转，发出老旧电机特有的嗡鸣，像极了小时候老家夏天午睡时那种让人烦躁的声音。屋里闷得很，泡面碗放在桌角，汤早就干了，结了一层灰白色的膜，闻着有点馊。

    

    这不是第一次失败，但这次特别堵得慌。明明每一步都按计划来，装备鉴定是为了防账号被窥探后的突发状况，炼妖也是提前布局的风险对冲，结果全砸手里。更奇怪的是，以往就算倒霉也不会连续暴击式扑街，总有个缓冲余地。可今天就像进了死胡同，做什么都不顺。

    

    我打开角色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幸运值。游戏里没有这个属性。但我知道，我的气运，停了。

    

    那种感觉很玄，说不上来，就像手机信号满格突然变飞行模式。以前做决定前总会有点直觉提示，比如哪个时间段鉴定更容易出货，哪家摊位的兽诀即将涨价，现在全没了。脑子里空落落的，像被拔了网线。

    

    我试着回想上次成功的感觉。那是刚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抓到满资善恶海毛虫那天，手指碰到鼠标那一刻就知道——成了。那种笃定感现在一点影子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战天”那边的动作太大了。舆论压下来的时候，表面上我在发帖辟谣、查日志、建语音房，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我不是怕他们搞小动作，我是怕队友信不过我。蓝焰脾气冲，影话少但疑心重，渡厄最讲规矩，要是谁觉得我是靠作弊上来的……那这支队伍根本不用打就散了。

    

    越想越乱。我又点开炼妖界面，重新找了一对便宜胚子试试手气。这次选的是攻防劈砍熊和防御夜罗刹，成本压到两亿以内，纯粹图个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