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群推土机碾过废墟。

    

    第五、六、七回合，我们在崩溃边缘反复挣扎。每一次以为能翻盘，都被对方用更精准的操作摁回去。他们的宠物血线稳如老狗，我们的却像漏气的皮球，一戳就破。

    

    第八回合，我终于抓住一次机会。对方主T贪输出没跑位，被我大唐接破血+横扫连招打残。我正准备集火带走，结果对方奶妈一个玉净瓶秒解异常状态，反手加血抬满。

    

    第九回合，蓝焰拼死守尸，用自己的命换了影三秒输出时间。影开出群解，我立刻点杀对方残血输出——

    

    可对方早有防备，那个角色身上挂着“放下屠刀”特效，我点下去的瞬间，系统提示：“目标免疫物理伤害。”

    

    我愣住了。

    

    这不是运气问题。这是算计。他们早就研究透了我们会怎么打，甚至连我什么时候会爆发都想好了。

    

    第十回合，对方发起总攻。

    

    雷鸟人起势，封系控场，主T顶前，输出集火。我们四个人像被绳子绑住的木偶，一个个倒下。

    

    蓝焰最后一个倒地，临死前在公屏打了句：“艹。”

    

    影没说话，只是把技能栏最后一个解封甩了出来，虽然已经没人能接住了。

    

    渡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凡哥，我药没了。”

    

    我说：“我知道。”

    

    然后我也倒下了。

    

    画面灰暗下来，只剩下系统倒计时还在走：【等待结算……】

    

    我没有退出游戏。

    

    角色躺在地上，视角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海浪声从背景音乐里传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耳机里一片寂静。没人说话，没人发消息。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等系统公布结果，等全服公告弹出，等那些早就等着看笑话的人冲进世界频道开喷。

    

    而我只能躺着，像具尸体。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9:43。

    

    窗外阳光更烈了，灰尘在光柱里飘浮，落在键盘上，像一层细雪。

    

    我眨了眨眼，眼球疼得像是被砂纸擦过。

    

    这一局，我们输了。输得干脆，输得彻底，输得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但比赛还没结束。系统还没宣布退场，我们还站在这个战场上。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不能自己先认输。

    

    我抬起手，轻轻碰了下鼠标。

    

    光标在灰暗的画面上游移，最终停在“观战回放”按钮上。

    

    我想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不是从昨晚第四次炼妖失败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