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身处月圆祭坛废月光像泡面汤里浮着的油花，惨白地洒在废墟上。我盯着终端屏幕，倒计时还剩七分钟。蓝焰蹲在我旁边，手指不停搓着裤缝，嘴里念叨：“这破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真靠那根破柱子发光？万一是个钓鱼贴呢？”

    

    我没理他。胸口那股牵引感比前两天强了不止一倍，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从石柱方向拽着我往前走。老K缩在一块塌了一半的墙后头，终端屏幕闪着幽光，手指划得飞快。“信号断续严重，魔息浓度超标三倍，地图刷新延迟四秒以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要不……再等等？”

    

    “等不了。”影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三点钟方向，有人动了。”

    

    我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一道矮墙后面，黑影一闪而过——不是怪物那种僵硬的移动方式，是活人，而且不止一个。

    

    我眯起眼，把终端切到热感模式。画面一跳，三组红点出现在东南、西北和正北位置，呈三角形包抄过来。装备轮廓清晰，全是满配战装，武器附魔亮度统一，一看就是职业队的配置。

    

    “龙腾四海的人？”蓝焰咬牙。

    

    “不止。”老K冷笑，“IP波动分析出来了，东南那队是‘天机阁’的马甲号，西北的是‘星陨台’，正北那队……没标记，但动作太齐，像训练过的跨服特攻组。”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转得飞快。断线给的情报没错，这地方确实有东西，但显然也早就被人盯上了。我们不是第一个来的，也不是唯一想拿的。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蓝焰低声问。

    

    “不一定。”我说，“但他们知道今天满月，知道虚空裂隙会开，知道信标要出。咱们只是碰巧撞上了他们的伏击圈。”

    

    影已经站了起来，刀柄抵肩，目光扫视全场。“夜魇兽还没出来，他们在等时机。”

    

    “我们也等。”我抬手示意全员隐蔽，“别露头，别开语音，用文字交流。”

    

    队伍频道立刻弹出三条消息：

    

    【蓝焰】：靠，真当咱是软柿子啊？

    

    【老K】：建议启动离线侦查协议，避免信号外泄。

    

    【影】：东侧沙坑可作掩体，西侧残塔视野最佳。

    

    我点了影的消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有座只剩半截的石塔，歪得厉害，但确实能看清整个祭坛区域。我打了个手势，四人分成两组，我和老K贴着断墙往左绕，蓝焰和影从右侧沙坑匍匐前进。

    

    地面湿滑，踩上去像是踩在泡发的粉条上。我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响动。老K在我身后低声嘀咕：“这鬼地方空气里都有静电，终端屏幕都在抖。”

    

    “关掉自动同步。”我说，“用本地缓存记录数据。”

    

    他点点头，迅速操作几下，终端进入离线模式。屏幕上只剩下基础地图和血条监测功能，其他全黑了。

    

    我们爬到预定位置时，影已经趴在塔顶，半个身子藏在瓦砾堆里。我仰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点头，右手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我靠在墙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中央那根断裂的石柱。它大概有两人高，顶端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谁把一盏坏掉的LED灯塞进了石头缝里。光很不稳定，忽明忽暗，每隔几秒还会剧烈闪烁一次。

    

    “倒计时还有四分半。”老K小声说。

    

    我摸了摸背包角落，那份加密简报还在。刚才靠近石柱的时候，牵引感更强了，甚至有点发烫。这不是错觉，是气运感知在提醒我——这里有东西，而且马上就要出现了。

    

    但我心里那股不安也没散。越靠近这里，越觉得像走进了一个张开的嘴，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

    

    “凡哥。”蓝焰在频道里发消息，“你说断线他们为啥非得让我们等一个月？是不是知道会有这么多队埋伏？”

    

    我没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断线给的情报太精准了，路径、时间、风险等级全都对得上。可他又没劝我们别来，反而留了条隐秘小径。他是真想合作，还是借我们的手去探雷？

    

    正想着，石柱顶端的蓝光猛地一亮。

    

    嗡——

    

    一声低频震颤从地下传来，像是有台老旧的冰箱在墙角嗡嗡作响，但更沉，更闷，听得人耳膜发胀。我下意识捂住耳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