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焰还在那儿搓手，嘴里念叨着“捡漏”“露一手”，活像刚进城的乡下亲戚进了金店，看哪儿都想摸一把。我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刚才那场切磋赢是赢了，可我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松下来。跨服这地方，声望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你打赢一队人，明天可能就被三队围剿。我们不是来出风头的，是来找机会的。

    

    老K蹲在路边一块石墩上，手指在终端上滑得飞快，嘴里嘀咕：“‘龙腾四海’那边已经开始调人来出风头了，语音频道波动异常，明显波动异常，明显

    影站在他

    影站在他旁边，背靠在刀柄上，在刀柄上，眼睛盯着集市深处半天没动一下半天没动一下。我知道他在看戴面具的商人，戴面具的商人，斗场开始就一直在斗场开始就一直在暗处晃悠，不靠前，在等一个信号在等一个信号。

    

    我低头看了眼交易屏，兽，“善恶有报，“善恶有报”已经跌破日常挂单量没挂单量没减，反而多了一色低价抛一色低价抛售。这不是自然有人在压盘有人在压盘吸筹，等着散户。

    

    胸口那散户。

    

    胸口那股闷胀感股闷胀感又来了，不是像是一种……牵引。就像以前在建邺城摆摊时，总能在一堆破烂里闻到哪件装备藏着蓝字特技的味道，现在这感觉，像是有人把一张地图撕开了一角，递到了我鼻子底下。

    

    “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我说，“换个地儿。”

    

    队伍没人反对。蓝焰虽然还想再吹两句战绩，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嘚瑟的时候。我们顺着人流往集市边缘走，避开主干道那些光鲜亮丽的拍卖台和直播摊位，专挑窄巷、死角、人少的地方穿行。这种地方才是信息真正的集散地——没人吆喝，但每一句对话都值钱。

    

    走到一处废弃摊位区时，三个陌生玩家迎面走来。装备不错，不算顶配但也不差，胸前挂着某个中立公会的徽章，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飘忽不定。

    

    “凡哥？”带头那人开口，声音挺熟络，“刚才那场打得太漂亮了，我们一路追着看的。”

    

    我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继续说：“你们这种零氪队能打出这种操作，真是给咱们平民玩家长脸。要不要加个好友？我们这边有几个跨服资源点，可以共享一下。”

    

    老K立刻在队聊里发了条消息：【高风险，三人ID半年内参与过五次恶意竞价，其中两人关联‘天机阁’情报组，疑似探子。】

    

    我依旧点头，语气平淡：“谢了，回头联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队伍紧随其后。那种笑容太标准了，像是客服培训出来的，一看就是冲着套情报来的。跨服世界没有免费的饭，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盟友。你刚赢了一场，所有人突然都成了你的兄弟，那你上一场输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我们在一条偏僻的巷口停下，旁边是个关着门的茶坊，招牌歪了半边，写着“浮生半日”四个字，字迹斑驳，像是很久没人打理。老K扫了一圈周围监控节点，确认没有追踪信号后，才低声说：“刚才那个递简报的人，IP跳了七层代理，最后落在南洋某个离岸服务器，但行为模式不像工作室。”

    

    “不是工作室，也不是神豪团。”影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动作太干净了，不留痕迹，也不求回应。这种人，要么是独狼，要么是被逼到绝路的。”

    

    我摸了摸背包角落，那份加密简报还躺在那儿，没打开。文件本身没有病毒标记，权限锁得很死，需要一段动态密钥才能解码。有意思的是，我一靠近它，胸口那股牵引感就强了几分。

    

    “开吧。”我说。

    

    老K接过终端，输入一串自动生成的解码指令。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份结构清晰的文档：标题是《跨服活动周期与冷门收益路线图》，下面分了三个板块——限时副本刷新表、稀有材料产出点、非主流交易区溢价分析。

    

    最让我眼皮一跳的是最后一页，用灰底黑字标出一个坐标：【月圆祭坛·机缘信标生成区】，旁边备注一行小字：“每逢朔望之夜，虚空裂隙短暂开启，信标出现，持续17分钟，多方争夺，存活率41%。”

    

    “这玩意儿谁给的？”蓝焰凑过来，瞪大眼，“这么详细的资料，起码得卖几百万。”

    

    “不是卖的。”我说，“是试金石。”

    

    老K点头：“对方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这份情报价值高，但风险也高，尤其是那个祭坛点，标注的存活率连一半都不到。敢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