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起来：“操！要是真是他，我现在就杀过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穷寇莫追’！”

    “坐下。”我和影同时出声。

    他愣住。

    “你现在冲出去，正好撞进人家陷阱。”我说，“战天要是只想吓唬我们，就不会花这么大代价布线。他是在等我们犯错。”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我看着窗外人流，“是在看清楚他到底想干嘛。查信息、派探子、用军用设备……成本这么高，图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窥私欲吧。”

    老K点点头：“他在收集情报，准备动手。”

    “对。”我说，“但我们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动，也不知道他拉了多少人进来。这时候轻举妄动，等于主动送节奏。”

    “所以咱们只能等？”

    “等。”我重复一遍，“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闪了一下。

    老K瞳孔一缩：“坏了。”

    “怎么？”

    “有个账号刚刚访问了我们的战队注册信息，申请调取成员绑定关系和社交图谱。”他语速飞快，“审批流程需要五分钟，如果没人拦截，系统就会自动授权部分可见数据。”

    “谁批的？”我问。

    “跨服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商业合规审查组’。”他说，“名义是‘调查近期高额交易是否涉及洗钱行为’。”

    “放屁。”蓝焰直接骂出来，“我们交易完全合规！材料来源清晰、买家信用达标、税费一分不少交！凭什么查我们？”

    “因为他们想查。”我冷笑，“而且披了个合法外衣。”

    影皱眉：“这是要公开化打压？”

    “不止。”老K脸色难看，“一旦社交图谱被调取，我们和断线他们结盟的事就会暴露。星火同盟还没正式备案，属于灰色合作，很容易被定义为‘非法利益共同体’。”

    “那就不能让他们批。”我说，“立刻提交异议申诉，拖时间。”

    “已经在做了。”老K手指翻飞，“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连申诉模板都预设好了反驳条款。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计划好的围剿。”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战天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不只是个人恩怨，他已经上升到利用规则、联合外力、系统性清除对手的程度了。

    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靠运气活着的。

    我是靠一次次在绝境里咬牙撑过来的。

    他可以查我、盯我、甚至用制度压我，但只要我还在线，只要我的手还能点鼠标，这场游戏就没结束。

    “凡哥。”老K突然低声叫了我一声，“你看这个。”

    他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条加密频道的聊天记录片段，来源不明，但时间戳显示就在十分钟前：

    ＞ 【战令·天】：目标已确认落脚于中立区东南角，代号“浮生半日闲”。

    ＞ 【战令·天】：通知【云梦泽】【赤炎焚天】【星河流转】三服联络人，启动B级协同预案。

    ＞ 【战令·天】：重点监控资金流向、成员动向、社交链扩展，七十二小时内不得允许其返回原服。

    ＞ 【战令·天】：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跨服规则。

    我盯着那句“真正的跨服规则”，笑了。

    笑得有点冷。

    “他还真把自己当执法者了？”蓝焰咬牙，“以为拉几个外服杂牌军就能围剿我们？”

    “别小看这几个人。”我说，“能在跨服世界混出头的，哪个是省油的灯？战天肯低头去求他们帮忙，说明已经撕下面子了。”

    “所以他现在是要联合外服势力，把我们困死在这儿？”老K分析，“不让回原服，切断后路，逼我们在中立区耗资源？”

    “差不多。”我点头，“他算准了我们刚拿到一笔钱，肯定会放松警惕。这时候动手，最容易打崩心态。”

    “那咱们怎么办？”蓝焰握拳，“难道真被他堵在这小酒馆里？”

    “不。”我说，“我们不动。”

    “啊？”

    “听好了。”我环视三人，“我们现在要是撤离，就等于承认怕了。消息传出去，别说断线他们会怀疑我们实力，就连原本观望的中小商人也会觉得我们不堪一击。”

    “但我们也不能硬扛啊！”老K提醒，“对方可是有组织的情报网，说不定已经在周围布了眼线。”

    “我知道。”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熙攘的街道，“所以我们不撤，也不攻。我们就待在这儿，喝酒、聊天、晒太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演戏？”蓝焰瞪眼。

    “不是演。”我说，“是告诉所有人——我们知道有人在看，但我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