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外的阳光照在桌角，黄酒杯底还剩半口，我伸手碰了下杯壁，温的。蓝焰抱着汽水瓶子嘬得腮帮子鼓起来，老K盯着终端屏幕滑动数据流，影靠窗站着，手指一直搭在刀柄上，没松过。

    这顿“庆祝”吃了快一个小时，谁也没真喝多。钱是到账了，但人还是绷着的——刚赚到大钱的人都这样，总觉得下一秒系统会弹出个提示说“交易异常，资金冻结”。

    我摸了下胸口，晶核还在，温度没变，就是脉动比之前快了点，像心跳漏了一拍又赶上了节奏。我没吭声，这种事说多了容易被人当神经病。

    “凡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跨服土豪了？”蓝焰把空瓶蹾桌上，“我都想好了，先买个飞行坐骑，再雇俩小弟专门帮我摆摊，白天收货晚上倒腾，主打一个轻松致富。”

    “你连飞行执照都没考过。”老K头也不抬，“跨服空中管制区要实名备案，违规会被强制迫降，还得交罚款。”

    “那我就走陆路！”蓝焰不服气，“骑毛驴我也要巡一圈集市，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看看，零氪玩家也能站着进拍卖行！”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成功学讲师了。”我喝了口黄酒，“先别想那么多，先把运营基金落下去。80万仙玉不是小数目，投错了能让你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知道。”他难得正经点头，“但我真不想再蹲刷新点了，每次抢怪都得提前半小时卡位，厕所都不敢上。”

    “那你下次记得带保温杯。”我说完自己都笑了。

    老K突然抬头：“有情况。”

    我们仨同时静下来。

    “刚才十分钟里，五个不同ID查了我们的公开信息。”他手指划过屏幕，“包括角色等级、装备评分、战队历史战绩……都是高权限账号，查询来源分散在三个外服节点，但响应延迟几乎同步。”

    “巧合？”我问。

    “不可能。”老K摇头，“普通玩家不会批量查这种基础数据，更不会集中在同一时间段。这是系统性监控。”

    影从窗边挪了半步，视线扫过街角。“有人在盯我们位置。”

    “不止是盯。”我说，“是已经锁定了。”

    话音刚落，我的气运感知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危机预警那种刺痛感，更像是风吹窗帘时掀开的一角，短暂地露出后面藏着的东西。我没急着说破，这种感觉太模糊，讲出来反而容易引起恐慌。

    “要不要换地方？”蓝焰压低声音，“咱现在可是一身肉，谁都想咬一口。”

    “不急。”我放下杯子，“我们现在动，反而显得心虚。他们既然敢查，就说明不怕我们发现。这时候跑，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怕了’。”

    “那你打算咋办？”他瞪眼，“坐着等他们上门收保护费？”

    “等。”我说，“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老K已经开始反向追踪。“我在用匿名爬虫回溯IP路径，虽然对方用了跳板代理，但请求包里留了点小尾巴——加密协议版本偏低，像是私人搭建的情报网，不是官方渠道。”

    “私人情报网……”我眯起眼，“能锁定是谁吗？”

    “还不行。”他敲键盘的手没停，“但能确定一点：这波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在跟踪我们。最早一条记录是三小时前，我们刚进中立区的时候。”

    “三小时前？”蓝焰一愣，“那时候我们还在安全屋处理晶核！”

    “所以人家早就知道我们要去哪。”我冷笑，“这不是巧合，是全程跟拍。”

    影忽然开口：“方向变了。”

    我们都看向他。

    “刚才街角那几个人走了。”他说，“换了一批新的，穿便装，手里拿的是跨服侦查仪，型号是军用级的。”

    “难怪扫描信号这么稳。”老K皱眉，“这可不是散人玩家能搞到的设备。”

    我心里咯噔一下。

    能调动军用级侦查仪、拥有跨服情报网络、还能在外服迅速组织资源——符合这些条件的，整个跨服世界不超过十个账号。

    而其中最有可能对我们出手的，只有一个。

    我捏了下酒杯，指节有点发白。

    战天。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原服输了，就开始玩跨服追踪？以为换个地图就能继续压我们一头？

    可他不知道，我现在不是那个连五技能须弥都能被压价收走的新人贩子了。钱可以赔，经验可以攒，但被人从头踩到尾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凡哥？”蓝焰看我脸色不对，“你想到啥了？”

    “没什么。”我放下杯子，“就是觉得，有些人啊，输不起就算了，还非得追着赢的人跑，挺累的。”

    “你是说……他？”老K眼神一闪。

    我没回答，但意思很明显。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蓝焰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