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我沉默了几秒。

    

    确实。

    

    昨天晚上我还想着要立标杆，要做稳定器，结果一觉醒来，系统直接告诉我：你不配当裁判，你连选手资格都要重新审核。

    

    这感觉就像你刚在拳台上把对手打趴下，裁判突然宣布下一回合改成摔跤，而你根本不会柔术。

    

    “所以咱们……真不动？”蓝焰语气有点泄气。

    

    “动。”我说，“但不是现在。”

    

    我走到老K的操作台前，把手机递给他：“帮我调一下过去十二小时的交易数据，重点看三个东西：一是无级别装备的实际成交数量变化；二是军火鉴定类道具的购买量趋势；三是建邺摊位区黄金位置的租赁记录变动情况。”

    

    老K接过手机，插上线缆开始同步数据。

    

    影转身回到墙角，拿起耳机戴上，打开了帮派语音监听程序。

    

    蓝焰挠了挠头：“那我去看看摊位？反正我现在也不能摆，去转转总行吧。”

    

    “可以。”我说，“但记住两点：第一，别暴露身份，用小号；第二，只看不说，别跟人争论，别冲动接单。”

    

    他撇了下嘴：“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五分钟后，他换了身最普通的平民装，戴了个斗笠，ID变成了“随便逛逛007”，登了游戏。

    

    我和影守在语音频道里，听着他在建邺摊位区来回走动的声音。

    

    “东区七个摊位全空了。”蓝焰低声说，“平时这时候早有人占位了，现在一个鬼影都没有。”

    

    “西区呢？”我问。

    

    “西区倒是有人，但都不是熟脸。”他顿了顿，“等等……这几个ID，背后有猫腻。”

    

    “怎么说？”

    

    “他们挂的东西都一样——全是低级兽诀和垃圾装备，价格压得特别低，明显是用来刷信用分的马甲号。真正的货根本没露出来。”

    

    我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操作我太熟了。当年我在工地打工，包工头也是这么干的：先找几个临时工假装竞标，把价格压到离谱的程度，等真正干活的人一看“哎哟这么便宜”，赶紧退出，然后他们自己接手，再慢慢加价捞回去。

    

    这就是典型的垄断前奏。

    

    “老K，建邺摊位租赁有没有异常？”我问。

    

    他正在看后台数据，手指停了一下：“有。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系统记录显示有六个新注册公会同时提交了‘长期租赁优先权申请’，全部集中在西市核心区域，且支付方式均为仙玉直充，非金币结算。”

    

    “仙玉？”蓝焰声音陡然拔高，“那不是得花钱买？谁这么大手笔？”

    

    “不止。”老K继续往下拉，“这些公会注册IP全部来自同一个代理池，物理地址指向东海湾附近的一个数据中心。而且……他们的创建者ID，全都带有‘联盟’后缀。”

    

    影忽然开口：“三大帮会合并的消息，十分钟前刚在帮派频道发了公告。”

    

    我懂了。

    

    规则一变，大鱼们立马抱团，先把地盘占了再说。中小商人还在懵逼的时候，人家已经完成了资源整合。等你想进场，发现路已经被堵死了。

    

    这哪是更新？

    

    这简直是给有钱有势的人发通行证。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缓缓说，“系统想控场，结果反而让真正能控场的人趁机上位。我们这些靠技术和信息吃饭的，反倒成了夹心层。”

    

    蓝焰忍不住了：“那我们就看着？让他们把市场全吃了？”

    

    “不然呢？”我反问他，“你现在冲出去骂街？发通缉令追杀那些马甲号？你一动手，正好给人当枪使。人家巴不得你闹事，系统一查，嘿，果然‘凡哥’团队带头扰乱秩序，封号三天起步，直接废你三个月。”

    

    他哑火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老K的键盘还在响，哒哒哒，像心跳。

    

    过了几分钟，他抬起头：“数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