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更新前后对比，军火鉴定类消耗品销量下降37%，其中高端定魂符降幅最大，达到61%。说明大多数炼妖老板已经开始观望。”

    

    “无级别装备实际流通量……”他顿了顿，“昨天还能看到零星交易，今天早上八点到现在，全服仅成交两件，且都是通过藏宝阁一口价售出。”

    

    “至于摊位区。”他调出一张热力图，“目前建邺西市78%的优质摊位已被六大新兴联盟控制，剩余位置租金上涨200%，散户基本无力承担。”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红色区域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把原本零散分布的绿色散户摊位一点点吞噬。

    

    这不是竞争。

    

    这是清场。

    

    “所以现在。”我说，“我们想做生意，第一没渠道，第二没货源，第三没场地。等于三样吃饭家伙全被人收了。”

    

    蓝焰坐在角落，咬着嘴唇不说话。

    

    影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

    

    老K合上电脑，抬头看我：“下一步？”

    

    我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墙上，照在那个船锚图案的披风挂饰上，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

    

    我想起昨天晚上说的话：我们要做标杆，要做稳定器。

    

    可现在的问题是，标杆立起来了，却发现地基被人挖了。

    

    你要么跟着塌，要么就得自己重新打地基。

    

    “先不动。”我说，“至少三天内，谁也不准以任何身份参与公开交易。”

    

    蓝焰猛地抬头：“包括小号？”

    

    “包括小号。”我看着他，“我们现在每一步都会被放大解读。你以为用马甲就能躲过去？系统有行为模型分析，你操作习惯、登录时间、交易节奏都一样，AI扫一眼就知道是你。”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反驳。

    

    “但我们也不是干等着。”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老K继续盯数据，每两小时更新一次市场动态，我要看到每一波价格波动背后的推手是谁。”

    

    “影，你负责监听所有中型帮会的内部频道，重点关注他们对这次更新的真实态度。是顺从？是反抗？还是准备另起炉灶？”

    

    “蓝焰。”我看向他，“你去接触那些被淘汰的散户，别谈合作，别许诺，就问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愿意帮他们保住摊位，他们愿不愿意联合发声？”

    

    三人同时看向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出那个词：**组织**。

    

    但我没说。

    

    现在提这个，太早了。

    

    我们连自己的位置都还没站稳，凭什么去拉别人？

    

    “我们不是救世主。”我说，“我们只是不想被人当成棋子。”

    

    蓝焰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建邺摆摊吗？那时候你连个固定位置都没有，天天抱着箱子蹲桥头，下雨了还得拿衣服盖货。”

    

    我点点头。

    

    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我卖一本高级兽诀赚五块钱，够买包泡面加一根火腿肠。我舍不得吃火腿肠，每次都留着第二天当早餐。

    

    “现在不一样了。”我说，“我们手里有东西，有声望，也有脑子。他们可以封锁渠道，可以压低爆率，可以监控交易，但他们封不住信息。”

    

    老K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的情报服务？”

    

    “对。”我说，“既然不能亲自下场，那就把‘什么时候能出货’‘哪里有机会’这些信息变成商品。价格不高，但刚需。散户买得起，我们也落不下操纵市场的罪名。”

    

    影点头：“而且这种方式不容易被系统判定为异常行为。”

    

    “最重要的是。”我看着他们三个，“我们不碰规则红线，但我们能让别人看清规则是怎么被人利用的。”

    

    蓝焰咧嘴笑了：“这招狠啊，表面卖消息，实则拉队伍。”

    

    “别说得那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