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经彻底把据点那扇旧窗户照得发白，老K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八点零七分。我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场风波的收尾——证据包发出去了，谣言压住了，云顶阁那边也缩了回去。风平浪静，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是终点，是起点。

    

    蓝焰靠在操作台边刷手机，嘴上没停：“凡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扬眉吐气’了？”

    

    “算个屁。”我瞥他一眼，“扬的是别人的眉，吐的是自己的气。我们现在顶多算没被按进泥里。”

    

    “可人家都开始叫我们‘透明组’了！”他翻出一条私信截图，“你看，这人说‘以后买兽诀先看协作网公示，不然怕踩坑’。”

    

    老K头也不抬：“舆情监测显示，过去三小时有十七个公共频道引用我们的数据页做讨论依据。三个主播做了拆解视频，播放量破十万。”

    

    影摘下耳机，揉了揉耳廓：“还有四个中型帮会发来加密私聊，问能不能建立信息互通机制。”

    

    我点点头，没急着说话。

    

    这些反应我都预料到了。公信力这东西，像泡面——你得先把水倒进去，等三分钟，它才热乎起来。我们现在就是刚掀开盖子那一刻，热气腾腾，但能不能吃，还得看底下有没有料。

    

    “所以接下来呢？”蓝焰坐直了，“是不是该趁热打铁，拉几个大帮派进来？搞个联盟大会那种？名字我都想好了——‘反黑共治同盟’！”

    

    “别整那些虚的。”我说，“我们现在不缺热度，缺的是可持续的合作模式。热度一过，谁还记得你是谁？”

    

    老K终于抬头：“问题是，真要合作，对方肯定要好处。让资源通道？分兽诀配额？还是交出调度权？上次青藤会听风私下问我，愿不愿意开放优先购买资格，我没回。”

    

    “他们想要什么？”我问。

    

    “稳定进货渠道。”老K调出聊天记录，“他们自己收兽诀，价格波动大，散户跳楼卖的时候他们拿不到货，涨价时又抢不过商人团。他们想要一个能预测、能计划的供应链。”

    

    “商人团呢？”我又问。

    

    影滑动平板：“两个资深交易队发来意向书，一个是‘长安跑商链’，另一个是‘长寿摆摊王联盟’。诉求差不多，都是想搭我们的情报网顺风车，换他们手里的流通资源。”

    

    我沉默了几秒。

    

    这些请求听着挺正经，其实都在试探我们肯不肯放权。上一章我们刚被人用马甲号围剿过，现在要是随便跟人共享资源分配权，等于自己给自己挖坑。

    

    但也不能全拒。信任这玩意儿，你不往外递，别人也不会往你这儿递。

    

    “这样。”我说，“我们不交主导权，但可以建联动机制。有限开放，双向共赢。”

    

    “具体点？”蓝焰掏出小本本。

    

    “第一，任务联动。”我竖起一根手指，“封妖、跑商、押镖这类日常活动，允许合作方成员和我们的人组队。收益系统自动结算，按贡献分配，全程可查。谁也别想插队，谁也别想独吞。”

    

    老K点头：“技术上可行。我可以做个简易接驳系统，双方ID绑定后自动记录行为数据，生成结算单。”

    

    “第二，优先购买资格。”我继续说，“每周固定放出一批高需求兽诀，比如善恶、壁垒、法防这类，合作方可以用预设价格预订。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不额外加价，也不保证供应。”

    

    蓝焰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会员制嘛！还能收定金！”

    

    “不是收钱，是立规矩。”我纠正他，“让他们知道，跟我们合作不是捡便宜，是守规则。谁违约，下次就踢出名单。”

    

    影补充：“还可以加信用评分。连续三次按时履约的团队，提升优先级；有一次恶意占坑或泄密的，直接冻结资格。”

    

    “对。”我说，“我们不搞裙带关系，只认行为记录。”

    

    老K已经开始敲代码：“我先做个测试版调度后台，把报名队伍拉进来走流程。”

    

    “等等。”蓝焰突然皱眉，“你们就不怕再被利用？万一哪个帮派表面合作，背地里又跟云顶阁勾结怎么办？”

    

    这话问到了点上。

    

    上一章的事刚过，谁心里都有根弦绷着。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