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对后发现，那三人行走的路径，恰好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控盲区，反而专挑系统日志记录薄弱的区域移动。

    “有人在后台清痕。”她说，“每次他们经过，相关区域的日志都会延迟上传，最长一次中断了四分钟。”

    “所以他们是被远程指挥的。”老K说，“实时接收指令，走特定路线，避免留下完整轨迹。”

    “高明。”我说，“但有个问题——他们太整齐了。”

    “什么意思？”

    “正常玩家探路，会有误差。”我说，“走错路口、被怪拦住、临时交易，都会打乱节奏。但他们三个，步速、转向、停留时间，全都精确同步，像是……被同一双手操控。”

    “傀儡？”蓝焰皱眉。

    “差不多。”我说，“真正的高手没出手，派了几条狗出来闻味儿。只要我们有一点反应过度，比如紧急下线、频繁换号、大额资金转移，他们就能锁定我们的模式。”

    “所以我们还得装傻。”老K说。

    “对。”我说，“继续演。但得演得更像。”

    接下来两天，我们按新策略行事。

    每天三次，用不同小号在不同地点摆摊，卖些低价值道具，交易金额控制在合理范围。每次上线不超过十五分钟，路线随机，绝不重复。

    敌方探子照常出现，每次都跟一段就撤，从不靠近。

    但他们没发现的是，每一次跟踪，都被我们反向记录了下来。

    影通过分析他们的移动规律和日志中断时间，画出了一个覆盖建邺、长安、长寿三地的监控网络图。那些探子走的路线，恰好连接成一张隐形的网，而网心……指向东海湾某个废弃码头。

    “那里没玩家常去。”老K说，“只有跑商的偶尔路过。”

    “但有服务器接口。”影说，“那是官方数据中继站的物理接入点之一。”

    “所以他们在那里设了监听设备？”蓝焰问。

    “有可能。”我说，“或者……有人能在那个节点直接调用系统权限。”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这个对手，已经不单纯是游戏里的敌人了。他们能调动玩家，能干扰日志，能使用疑似管理员协议，甚至可能掌握部分物理接入权限。

    不是商人，不是神豪，是个狠角色。

    第三天夜里，我召集全员开会。

    加密信道开启，四人连线。

    “结论是什么？”我问。

    影先开口：“对方组织严密，指挥统一，拥有超出普通玩家的技术手段。他们目前只做侦查，未采取实质性攻击，说明忌惮我们掌握的线索，也担心打草惊蛇。”

    老K接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残片和铜铃。但我们还没动，他们也不敢逼太紧。现在是僵持阶段。”

    “那我们呢？”蓝焰问，“一直耗着？”

    “不。”我说，“耗不起。我们藏得越久，他们越敢加码。下一步，他们可能会升级手段——比如伪造GM公告、发布假任务、甚至用漏洞强行踢我们下线。”

    “所以得主动破局？”

    “还不行。”我说，“我们情报不够。但可以……加点压力。”

    “怎么做？”

    “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动了。”

    我打开私人笔记，翻到溯源页，在最后一行写下：

    - 对方布控范围：建邺→长安→长寿→东海湾，疑似依托中继站建立监听网

    然后发到群里。

    “明天。”我说，“我用新号，在东海湾码头摆摊，卖一张‘古旧航海图’，标价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钓鱼？”老K问。

    “对。”我说，“图是假的，信息是空的，但名字能刺激他们。他们要是真盯着那个码头，一定会反应。”

    “要是他们不理呢？”

    “那就说明。”我看着屏幕，“他们的重心不在那儿，而在别的地方。”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准备。

    我坐在主位上没动，盯着笔记本合上的封面看了很久。

    外面天快亮了，街上还是空的。

    主机风扇还在转，声音比昨天小了点，大概是老K清过灰。

    我正要起身，影突然喊我。

    “凡哥。”

    我走过去。

    她屏幕上是一段回溯日志，来自前天晚上的一次扫描。

    “我重跑了分析算法。”她说，“发现了一个问题——上次那个超高权限访问，不是0.1秒，是0.07秒。而且……它绕过了三层防火墙的方式，不是破解，是‘开门’。”

    “开门？”

    “对。”她调出协议层记录，“防火墙检测到了请求，但没有触发拦截机制，而是直接放行。就像……收到了合法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