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我感觉指尖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

    

    不是幻觉。是真的疼，而且来得特别快，顺着神经直接往胳膊里钻。影的手也在抖，但她没松开，反而把掌心贴得更紧，指甲边缘都泛白了。我知道她在咬牙。

    

    “连接建立。”老K的声音从监控台传来，冷静得像在报天气，“初始强度10%，脑波同步率62%，生命体征正常。”

    

    我闭着眼，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朵里咚咚敲。不是害怕，是那种——你知道前面是个坑，你还得往前跳的感觉。魂契共鸣这玩意儿听着就邪门，血契引魂丝？谁起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踩红线的活儿？

    

    可现在箭已经离弦，收不回来了。

    

    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皮肤底下流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喝完两罐红牛后脑袋发胀，又有点像发烧前那一阵一阵的冷热交替。然后，视野突然亮了一瞬。

    

    不是灯光变了，是我眼睛里的画面变了。

    

    原本密室昏暗，只有阵法环路发出的幽蓝光晕，但现在，连空气里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粒都在慢动作飘。影的脸在我面前，毛孔、睫毛、甚至她左眉上那道旧伤疤的走向，全都高清放大。

    

    “视觉感知提升。”老K念数据，“反应延迟下降0.3秒，神经传导效率+18%。”

    

    我动了动手腕，轻轻一抬，肌肉的反馈快得离谱，像是身体终于跟上了脑子的速度。以前打力劈总有那么一丝滞涩，现在没了，念头一起，动作就到。

    

    “试试基础连招。”我说，声音有点哑。

    

    我退后半步，抽出武器——一把测试用的普通铁剑，没附魔，没强化，就是个道具模型。冲步起手，横扫接破防，最后力劈收尾。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木桩还没晃，剑尖已经收了回来。

    

    “伤害判定提前0.2秒触发。”老K盯着屏幕，“破防状态持续时间延长0.4秒，命中率100%。”

    

    成了。

    

    不是运气好，是真成了。这玩意儿真能用。

    

    我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分钟都不到，体力消耗比打一场高强度对抗还大。但值，太值了。

    

    “属性增幅多少？”我问。

    

    “全属性平均提升35%。”老K推了下眼镜，“力量、敏捷、精神全部达标，体质略低，29%。符合‘临时潜能激发’描述范围。”

    

    我咧了下嘴，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影的脸色不对。她嘴唇发青，眼皮微微颤，像是在强撑。我赶紧伸手去探她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切断！”我喊，“立刻切断！”

    

    “已经在切了。”老K手指按在紧急终止键上，“连接持续1分28秒，超出安全时限8秒，自动触发一级熔断。”

    

    嗡——

    

    阵法环路的蓝光猛地一缩，像被掐灭的火苗，整个密室瞬间黑了两秒。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我和影同时踉跄了一下，靠墙才没倒。

    

    我腿软得厉害，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肺里火烧一样。低头一看，袖口有血迹，鼻子流了，擦了下，指尖都是红的。影更惨，直接滑坐在地，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

    

    “人呢？”我哑着嗓子问。

    

    “都在。”老K摘下耳机，“你们俩刚才脑波峰值冲到临界线，再晚两秒我就强制断电了。”

    

    我点点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老K递来一瓶水，我拧开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滑下去，总算缓过一点劲。

    

    “数据录了吗？”我问。

    

    “全录了。”他调出面板，“增益效果真实存在，反噬症状也出现了——你们俩都有短暂性神经紊乱，影轻微意识剥离，你有0.7秒的思维空白期，系统标记为‘轻度认知损伤’。”

    

    我摆摆手：“没事，能恢复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我知道这伤不是喝瓶电解质就能好的。百分之六十三的反噬率不是吓人的，我们这次算走运，强度拉得低，时间控得死，要是真上了战场，拼到极限，搞不好当场变植物人。

    

    可就算这样，我也得认——这玩意儿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