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难走。潮汐洞窟入口黑黢黢的，据说里面刷变异龟丞相，爆高级防御兽诀，不少玩家蹲点守刷新，但现在这个点人很少。

    

    我绕到洞窟西侧，果然看见一艘破渔船歪在浅滩上，木板都烂了大半，桅杆倒插在泥里，像具被遗弃的尸体。

    

    我躲在一块巨岩后，开了隐身技能，静静等着。

    

    十分钟过去，没人来。

    

    十五分钟，依旧安静。

    

    二十分钟，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来，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被放鸽子了。

    

    就在准备换个位置观察时，眼前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有人用了“虚步潜行”技能接近。

    

    我屏住呼吸，手搭在武器栏上，随时准备切战斗姿态。

    

    那人停在渔船残骸前五步远的地方，解除了隐身。

    

    是个男角色，职业是方寸山，穿一身深蓝道袍，没带任何显眼装备，ID叫“听风”，等级显示129，差一级满级。外表看着普普通通，但站姿很稳，眼神扫过四周时不带一丝多余动作，显然是个老手。

    

    我走出岩石阴影，解除伪装。

    

    “凡哥？”他问，声音经过变声符处理，听着像是中年男人。

    

    “是我。”我说，“你是风语者？”

    

    他点头，没多废话：“你说要谈共同防御，具体指什么？”

    

    我也不绕弯：“你们最近被神豪联盟压得挺狠吧？资源点封锁、摆摊被人恶意砸价、情报渠道被切断……这些事我都听说了。”

    

    他冷笑一声：“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不止这些。”我继续说，“上周你们想抢一个限时任务资格，结果提前十分钟就被对方占了位，对吧？说明他们有人在你们内部安了眼线，或者买了你们成员的交易记录。”

    

    他眼神猛地一缩。

    

    这就对了。

    

    我没瞎猜。气运感知虽然不能预知具体事件，但它会让我对某些信息特别敏感。刚才那一番话出口时，我心里有种轻微的“顺畅感”，就像走路踩到了平地而不是坑洼——这是气运在告诉我，方向没错。

    

    “所以？”他语气变了点，多了点试探。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我说，“你们有情报网，有组织架构，缺的是技术突破和战术支撑；我们有打法、有执行力，缺的是外围预警和掩护层。咱们互补。”

    

    他沉默几秒，忽然问：“你们那个‘魂契共鸣’，真能用？”

    

    我心头一紧。

    

    这事按理说只有团队四个人知道。他怎么会提？

    

    但我脸上没露出来，反而笑了下：“你消息挺灵通啊。怎么，是想先验货？”

    

    “不是不信。”他说，“是不敢信。现在服务器里，谁都说自己有王炸，结果一开战全是烟雾弹。我要是贸然搭上线，回头你们翻车了，我跟着一起被清算。”

    

    说得实在。

    

    我不怪他。

    

    换成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路子团队。

    

    “我可以给你看一部分数据。”我说，“非核心流程，只展示增益效果和副作用区间。你可以拿回去验证，三天内给我答复。”

    

    他盯着我：“如果数据是真的，你想要什么？”

    

    “初级共享机制。”我说，“你们提供外围监控服务，发现异常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开放部分战术模型作为回报，比如迷魂幡合成路径、错峰抢宝策略。不交底，但给甜头。”

    

    他思索片刻：“如果……他们已经开始查你们呢？”

    

    “已经在查了。”我坦然承认，“昨晚试验期间就被远程扫描了两次。运维级权限的手法，干净利落，明显是冲我们来的。”

    

    “那你不怕我把消息卖出去换资源？”

    

    “怕。”我说，“所以我只跟你一个人谈，用小号，不在主服频道说话，见面地点也是你定的。你要真想卖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他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敢说。”

    

    “我不敢说实话，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