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谈合作。”我看着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转身走人，当没见过我；要么留下，我们一起试试能不能在这盘死棋里杀出一条活路。”

    

    海风吹过，烂船吱呀作响。

    

    他站在原地没动，良久才开口：“数据什么时候给？”

    

    “你现在就可以看。”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包，设定二十四小时自毁程序，递给他，“看完记得删记录。”

    

    他接过，检查了一遍安全性，点头：“行。我会查证。如果有下一步，我会主动联系你。”

    

    “等你消息。”我说。

    

    他转身准备走，忽然停下，背对着我说了句：“你们最近动静不小，有些人已经在查你们据点坐标了。”

    

    语气平平，可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警告，是试探。

    

    他在看我的反应。

    

    我脸上依旧平静：“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

    

    他嗯了一声，几步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我没动，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二次潜行痕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谈成了吗？

    

    算是吧。

    

    至少拿到了初步接触的机会。

    

    可我心里那根弦一点没松。

    

    那句话太怪了。如果是真心盟友，应该说得更急、更重，带着紧迫感。可他是轻飘飘地说的，像在念一句台词。

    

    而且——

    

    他怎么会知道“据点坐标”这种事？

    

    我们从没对外公布过据点位置。连合作散户都是通过临时传送符接入，离开时自动清除路径记忆。

    

    除非……

    

    他早就被人喂了料。

    

    我立刻打开私聊界面，给老K发了条紧急指令：“启动语义分析，提取‘听风’刚才所有对话内容，重点排查信息密度异常点和逻辑断层。”

    

    发完消息，我切回本体账号，返回长安据点。

    

    刚落地，就看见影坐在指挥台前，正盯着屏幕调数据。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我走过去，“你醒多久了？”

    

    “半小时。”她说，“老K把昨晚的日志整理好了，也收到了你的纸条。”

    

    我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你觉得刚才那场会谈怎么样？”

    

    她转过头，眼神认真：“你说的是风语者？我觉得……他对‘魂契共鸣’知道得太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说，“而且他最后那句话，听着像提醒，其实是钓鱼。”

    

    “要不要暂停合作？”她问。

    

    “不。”我说，“越是这样，越要继续。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接触反向追踪——如果他真是敌方棋子，一定会把消息传回去；如果他是被迫配合，也可能借此机会传递真实情报。”

    

    她皱眉：“风险太大。”

    

    “可我们现在没得选。”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敌人已经在织网了，如果我们不先动，就会被一网打尽。”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让他以为我们信了。”我说，“然后暗中启动反向监控。你去查他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交易记录，特别是有没有大量购入‘定位追踪符’或‘跨服监听组件’这类道具。”

    

    “明白。”她敲下确认键，“另外，我已经让所有备用频道切换加密协议，防止下次联络被截获。”

    

    “很好。”我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日程板前，拿起笔，在“结盟筹备”那一栏写下第一条事项：【等待风语者反馈，同步部署反侦察程序】。

    

    笔尖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

    

    “结盟开始，但信任不能全交。每一步都要设防。”

    

    写完，我看了一眼窗外。

    

    游戏里的天色渐暗，现实中的夜幕也快要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