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开口：“我去。”

    

    小刀接着说：“通讯器还能撑一小时，够做三次短距扫描。”

    

    阿岩耸肩：“反正腿已经废了，多走两步也不差。”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战场上只剩下风卷着焦土打转的声音。

    

    我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瓶回复药剂，绿色的，标签都磨没了，也不知道过期没有。拧开喝了一口，味道像隔夜的菠菜汤，反胃得想吐，但血条确实往上爬了5%。递给阿岩，他皱着眉灌下去，递给了老七，最后到小刀手里，瓶底只剩两滴，他倒进嘴里咂了咂嘴：“下次别买临期的。”

    

    “省钱。”我苦笑。

    

    药效来得慢，血条卡在40%不动，蓝条依旧灰着。装备没法修，只能拆东墙补西墙。阿岩把破损披风拆了，抽出内衬金属丝，缠在手臂上当简易护甲；老七卸下法杖外层散热片，改造成小型反射板，勉强能让照明术亮起来；小刀把望远镜镜头拆下来，塞进手持终端，提升了15%扫描精度。

    

    我检查了自己的剑。刃口崩了三处，耐久8%，挥一下都怕它当场解体。想了想，从背包底层摸出一张符纸——灰色的，边角磨损，正面画着歪线，背面写着两个字：静默。

    

    最后一张。

    

    上一轮战斗用掉了，这张是备用的。我一直留着，就是为了防这种“明明赢了却比输了还惨”的局面。

    

    “接下来怎么走？”老七问。

    

    “按箭头指的方向。”我把碎片收好，“不开技能特效，不触发主动侦测，所有人保持五米间距，我打头，小刀断后，发现异常立刻手势沟通。”

    

    “万一系统重置呢？”小刀提醒，“刚才倒计时停在12秒，不一定真结束了。”

    

    “那就赌一把。”我说，“它要是真清场，咱们现在就已经被踢出去了。没踢，说明规则变了。”

    

    他们没再反驳。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们在想同样的事。

    

    这一战赢了，可赢得太险。敌人不是随机刷出来的，是等着我们的。它们知道我们会来，知道我们手里有东西，甚至可能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而我们现在，正拿着它们留下的“钥匙”，往它们希望我们去的地方走。

    

    是不是陷阱？

    

    肯定是。

    

    但问题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我站起身，面向西北。

    

    月亮偏西，光照斜了，荒原上影子拉得老长。石塔还在那儿，符文轮盘停止了旋转，表面裂开一道缝，像坏掉的老式闹钟。地面裂缝闭合了大半，只剩几缕蓝光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准备好了？”我问。

    

    三人陆续起身。

    

    阿岩活动了下肩膀，匕首横在身侧；老七把改装法杖扛在肩上，手指搭在启动键；小刀调试着手持终端，屏幕亮起微弱绿光。

    

    我抬起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没人说话。

    

    我们开始走。

    

    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这片区域的地表像是被高温烧结过的陶瓷，脆而硬，稍微用力就会裂开细纹。我走在最前，每一步都先试探，确认地面稳定才落脚。身后三人跟着我的脚印，像一群偷渡国境的逃难者。

    

    走了大概二十米，小刀突然低声喊：“等等。”

    

    我立刻停步，右手按剑。

    

    “怎么了？”

    

    “能量波动。”他盯着终端，“西北方向，三十公里位置，有规律性脉冲信号，周期1.8秒，强度在上升。”

    

    “人为的？”老七问。

    

    “不像。”小刀摇头，“更像是……某种设备自检。”

    

    我眯起眼看向远处。黑夜茫茫，啥也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个地方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继续走。”我说，“放慢速度，保持警戒。”

    

    又往前挪了五十米，地面开始出现新的裂痕，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