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但密密麻麻，像蜘蛛网。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细微的“咔”声，像是踩在蛋壳上。

    

    阿岩低声骂了句：“这地皮比我家房东的脸还薄。”

    

    我没笑。

    

    我知道他在缓解紧张。

    

    我也需要缓解。

    

    但我不能带头放松。

    

    走到第一百步时，我背包里的两块碎片突然同时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是烫得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像是有人在我包里点了根烟头。

    

    我猛地停下。

    

    “怎么了？”老七问。

    

    我没答，迅速拉开背包，把两块碎片拿出来。

    

    它们在发光。

    

    淡淡的蓝光，从纹路里透出来，一闪一灭，频率和小刀说的脉冲信号完全一致。

    

    “它们在回应。”小刀凑近看，“像是……激活了。”

    

    “不是激活。”我盯着那道箭头刻痕，“是导航。”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把碎片收回夹层，声音低下来，“我们走对了。”

    

    他们没再问。

    

    但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地方不仅存在，而且认识这两块碎片。它在等我们。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等“持有碎片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贴在身上，冷汗黏腻。血条还是40%，蓝条还是空的，装备还是残的，可我现在反而觉得轻松了。

    

    不是因为安全了。

    

    是因为终于有了方向。

    

    之前那一战，打得莫名其妙，输赢难料，连为什么要打都不知道。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知道目标在哪，知道代价是什么，也知道风险有多大。

    

    哪怕前方是坑，也是个看得见的坑。

    

    比瞎走强。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地形开始变化。平坦的荒原逐渐隆起，形成低矮的丘陵带。植被依旧稀少，但地表出现了更多人工痕迹——碎裂的石板、断裂的金属杆、半埋在土里的电路残骸。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区域。

    

    是被废弃的。

    

    或者说，是被刻意掩埋的。

    

    “前面有东西。”小刀突然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百米外，一座低矮的建筑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看不出用途，四四方方，墙体斑驳，顶部塌了一半，像被炸过。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在手持终端的热感模式下，能看到内部有一小片稳定的能量源，温度不高，但持续存在。

    

    “去看看。”我说。

    

    “你确定？”老七皱眉，“万一是诱饵呢？”

    

    “万一是呢？”我反问，“我们现在除了冒险，还有什么选择？”

    

    他没说话。

    

    我们继续前进。

    

    靠近建筑时，我让三人停下，自己先摸过去侦察。绕到侧面，发现墙上有个缺口，钢筋外露，像是被暴力撕开的。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是个大厅，布满灰尘，中央摆着一台老式主机，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校准进度：███?????? 3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距离下一次系统倒计时校准剩余：69小时12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朝队友招手。

    

    “进来吧。”我说，“我们找到第一个答案了。”

    

    他们走进来，围在主机前。

    

    “这是什么？”阿岩问。

    

    “我不知道。”我看着屏幕，“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