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电模式启动。”他苦笑，“接下来全靠信仰输出。”

    

    小刀的终端也不太行，扫描精度掉到10%，信号时断时续。他换了三个频段，最后只能用手动模式维持基础探测。

    

    “电流干扰太强。”他说，“像是有隐形电网在周围循环。”

    

    “那就别碰地上的金属。”我说，“阿岩，你鞋底还绝缘吗？”

    

    他抬起脚，“金属丝还在，但只剩半圈了，刚才走过一片碎渣地，磨得差不多了。”

    

    “够用了。”我把静默符递给他，“贴鞋底，当临时绝缘垫。”

    

    他接过，二话不说撕开背面胶层，糊在鞋底。走两步，点头：“有点滑，但不麻了。”

    

    我们绕开一根带电的金属杆，从一段残垣缺口穿过去。墙体呈六边形排列，像是蜂巢结构，表面刻着和碎片背面一样的闭环纹路，只是更大，更深，有些地方还嵌着暗红色的节点。

    

    “这图腾……”老七伸手摸了摸，“和我们拿的碎片是一套。”

    

    “不止是图腾。”小刀指着顶端，“你看上面。”

    

    我们抬头。

    

    墙体顶部覆盖着一层透明结晶，像是玻璃，但更厚，内部有光点缓缓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运行。那些光点规律明灭，频率和碎片震动完全一致。

    

    “操。”阿岩低声说，“这玩意儿……活着？”

    

    没人回答。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建筑。

    

    是装置。

    

    而且它认得我们手里的碎片。

    

    我们沿着墙体边缘走，想找入口。走了大概五十米，发现一处塌陷的角楼，钢筋外露，像是被炸开的。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空间很大，中央有个圆形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团蓝光，不断收缩膨胀，像心跳。

    

    “那是核心？”小刀压低声音。

    

    “不像。”我盯着那团光，“太规律了，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持有碎片的人。”我说。

    

    话音刚落，背包里的碎片突然剧烈震动，烫得我赶紧抽手。我拉开背包，发现密封袋已经开始发软，金属盒盖子“啪”一声弹开。

    

    “它要出来了！”老七喊。

    

    我一把掏出碎片，它们已经在发光，蓝光透过纹路透出来，一闪一灭，和平台上的光团完全同步。

    

    “放下！”小刀急了，“你会触发警报！”

    

    “来不及了。”我说。

    

    因为就在那一刻，远处那团光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重新开始跳动。

    

    但节奏变了。

    

    不再是均匀收缩，而是开始拼出某种序列——三短一长，两短两长，接着是一个复杂的波形。

    

    “这是……摩斯码？”老七瞪眼。

    

    “不是。”小刀盯着终端，“是数据编码，我在某次系统更新日志里见过类似的传输协议。”

    

    “什么意思？”

    

    “它在回应。”小刀声音发紧，“它知道我们来了。”

    

    我们全都僵在原地。

    

    那团光跳动了几轮后，突然扩散，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短暂排列成一个箭头形状——方向正是我们来的路。

    

    然后，光点收回，恢复原状。

    

    “它让我们回去？”阿岩愣了。

    

    “不。”我盯着那个消失的箭头，“是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我们——来的人，不止我们四个。”

    

    空气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但都明白了。

    

    这片区域不是无人区。

    

    是禁区。

    

    而我们，是第一批闯进来的人类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