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人知道了。

    

    世界频道可能还没炸，但某些人已经盯上了这里。

    

    我收起碎片，重新塞进金属盒，再套上密封袋。热度暂时被隔绝，震动也弱了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老七问。

    

    “继续。”我说。

    

    “你疯了吧？”阿岩直接呛上来，“刚才那光是在示警！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大批人马杀过来，或者系统直接清场，你现在还要往前送？”

    

    “我不往前，他们一样会来。”我看着他，“区别是，他们是来找宝贝的，我是来找活路的。”

    

    “什么活路？”

    

    “我们的装备残了，药没了，据点补给断了，连技能都锁着。”我一个个点过去，“你现在回城，修装备要多少钱？买药要多少钱？充能模块烧了，老七的法杖要多久才能重启？小刀的终端还能撑几小时？”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回城等于破产。

    

    破产等于出局。

    

    而一旦出局，就再也别想进这个地方。

    

    “所以我必须往前。”我说，“哪怕前面是雷区，我也得踩下去。因为只有踩下去，才有可能找到能换装备、换药、换命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

    

    老七第一个开口：“我去。”

    

    小刀点头：“通讯器还能扫三次短距，我跟。”

    

    阿岩看着我，忽然笑了：“行啊，凡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带头大哥了。”

    

    “我不是带头大哥。”我转身，面向前方，“我只是第一个不肯认输的人。”

    

    我们继续前进。

    

    绕过角楼，地势逐渐升高，眼前出现一座半埋地下的穹顶建筑。整体呈椭圆形，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透明结晶层，内部有无数光流缓缓流动，像呼吸，又像血液循环。

    

    越靠近，空气越冷。

    

    呼吸开始凝霜，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冰。视野也开始扭曲，像是透过热水看东西，边缘泛着波纹。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连手中的剑都变得模糊了一瞬。

    

    “视觉干扰。”小刀低声说，“可能是某种精神压制场。”

    

    “戴眼罩。”我从背包里翻出三块布条，是之前包装备用的，“缠在头上，只留一条缝。”

    

    他们照做。

    

    世界顿时清晰了一点。

    

    我们走到距离穹顶约百米处停下。

    

    不能再近了。

    

    太危险。

    

    光流在里面缓慢运转，偶尔有几道脱离主脉络，游走到结晶层边缘，像是触须在试探外界。每当它们靠近，我背包里的碎片就会猛地一震，烫得隔着盒子都能感觉到。

    

    “它在感应我们。”老七说。

    

    “不止是感应。”小刀盯着终端，“我在检测到微弱的数据握手请求，对方试图接入我们的通讯频道，但被防火墙挡了。”

    

    “谁发的？”

    

    “不知道。没有ID，没有来源标记，像是系统底层协议直接发出的。”

    

    “那就是……非玩家？”阿岩声音有点抖。

    

    “也可能是NPC。”我说，“但不是普通的。”

    

    我们静静看着那座穹顶。

    

    它不像是被人建造的。

    

    更像是……长出来的。

    

    像是某种生命体，在地下沉睡了太久，终于被我们的碎片唤醒。

    

    “凡哥。”小刀突然说，“你看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穹顶内部，光流突然加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短暂拼出一个图形——

    

    一个箭头。

    

    和碎片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方向，指向穹顶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