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立刻调出资料库搜索，发现“FLD”在官方文档中从未作为正式缩写使用，但在三年前一次内测版本的日志文件里，曾短暂出现过“FLD-Server_Init”的记录。

    “也就是说。”他说，“这个编号体系，可能来自一个被废弃的早期开发项目。”

    “而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我看向尚未关闭的光影通道，“就是其中一个节点。”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闯关，结果可能是误入了一个早就该被删除的测试程序。可为什么它还能运行？为什么它会识别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新区，出现和我八字契合的气运节点？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但我左手掌心又热了。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共鸣，而是一种明确的指向感。就像手机导航突然搜到信号，箭头直指通道深处。

    “凡哥？”阿岩注意到我的表情。

    “里面还有东西。”我说，“我没看清，但气运感知在拉我。”

    “你还信那个？”老七苦笑，“刚才打的时候它可没提醒你护盾升级。”

    “它不是预知系统。”我摇头，“是共振器。只有当我靠近和我有关的东西时，才会响。”

    “而现在。”小刀看着终端，“FLD-09关联度显示78%，还在上升。说明我们没走错。”

    阿岩活动了下手肘：“所以呢？继续往里走？”

    “当然。”我说，“到现在为止，我们做的每一步都是别人设计好的。他们让我们看到弱点，让我们破解机制，甚至可能故意留下FLD编号引导我们联想。”

    “那你不怕是陷阱？”老七问。

    “怕。”我实话实说，“但我更怕停下。以前我在工地搬砖，一天挣八十，下雨天还得被包工头扣钱。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不动的人，永远只能等着被人安排命运。”

    “而现在。”我看向通道深处，“有人给我递了把钥匙，让我自己开门。我不进去看看，对得起这三年熬夜搬砖换来的第一桶金吗？”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阿岩笑了：“行吧，反正我也好久没体验过当主角的感觉了。”

    老七叹口气：“那我负责收尸。”

    小刀合上终端：“录像已备份，物理相机存了三份，一份在我口袋，一份在老七包里，最后一份……塞阿岩裤裆里了。”

    “你放哪儿不行非得放那儿？”阿岩炸毛。

    “最安全。”小刀面不改色，“你敢说你打架的时候会脱裤子？”

    我们笑出声。

    紧张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丝。

    我站在通道前，伸手摸了摸那层扭曲的光影。触感像水膜，凉飕飕的，但没有阻力。

    “准备好了吗？”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阿岩握紧刀：“废话。”

    老七点头：“走呗。”

    小刀把终端背好：“这次就算它能删数据，我们也留了底牌。”

    我迈出一步，走在最前面。

    左手掌心持续发热，像是体内有根弦被轻轻拨动。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道门开了。

    身后，老七忽然说了句：“凡哥。”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第一批走到这儿的人？”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看见了。

    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中，隐约浮现出另一行字，比刚才那行更淡，像是随时会被抹去：

    【源点网络：激活进度 9%】

    而在下方，还有一个倒计时：

    【下次校准：71:59:47】

    数字正在跳动。

    我们没时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