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声从地底传来，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牙齿发酸。

    

    阿岩捂住耳朵：“这声儿……钻脑子。”

    

    老七蹲了下来，手按地面：“共振，频率不对劲。”

    

    小刀已经把终端贴在墙上，手指飞快记录波形：“13.6Hz，带谐波叠加，接近人类脑波α段上限。长时间暴露会导致意识涣散、判断力下降。”

    

    “难怪刚才那些幻象这么逼真。”我说，“它是先用低频洗你的脑子，再往里塞假记忆。”

    

    嗡鸣声越来越强，我感觉左手像是被人塞进了微波炉，热得发烫，甚至开始隐隐作痛。但我没缩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凡哥！”小刀喊，“你不能靠太近！这个频率普通人扛不住！”

    

    “我不是普通人。”我说，“我是钥匙。”

    

    说完，我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掌心的灼热就加重一分。走到中央位置时，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额头冒汗，T恤后背瞬间湿透。眼前开始闪金星，耳边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像人说话，也不像机器运转，而是一种……等待回应的沉默。

    

    正前方立着一根石柱，高三米左右，表面布满与墙壁同源的铭文，顶部嵌着一块菱形晶体，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淡蓝色光晕。

    

    我伸手，隔着衣服布料摸了下掌心，然后慢慢靠近石柱。

    

    距离还有半米时，晶体忽然一顿，蓝光转红。

    

    嗡鸣声骤然拔高，变成刺耳的警报式脉冲。

    

    阿岩大喊：“撤！它要炸！”

    

    “别动！”我吼回去，“这不是攻击，是识别程序！”

    

    我咬牙，把手直接贴了上去。

    

    接触瞬间，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没抽手。

    

    疼是真的疼，可我也感觉到——它在认我。

    

    石柱上的红光开始闪烁，频率逐渐放缓，像是在读取什么。几秒后，颜色由红转紫，再缓缓回落成蓝。

    

    嗡鸣声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轻轻敲钟。

    

    “怎么样？”小刀小心翼翼靠近。

    

    “还活着。”我喘了口气，“而且……它知道我是谁。”

    

    “你能沟通？”老七问。

    

    “试一下。”我说。

    

    我闭上眼，集中精神，把脑子里最清楚的一段记忆推过去：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抓到第一只满技善恶变异海毛虫，屏幕爆出金色光芒，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泡面打翻在键盘上都没顾得上擦。

    

    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零氪玩家也能翻身。

    

    接着我又送过去一段：FLD-09守卫崩解时，我们四个人背靠背站着，药瓶摔了，装备锁了，但没人说撤退。

    

    最后一段，是那块石头底部的箭头。

    有人来过。

    有人留下了路标。

    

    我把这些全传出去，像发朋友圈一样，没加滤镜，也没写文案，就是原始素材打包发送。

    

    几秒钟后，石柱蓝光微微波动，晶体旋转速度慢了一拍。

    

    小刀立刻扑到终端前：“能量频率变了！从被动接收转为主动反馈！波形结构和FLD-09节点高度相似，相似度……87.3%！”

    

    “意思是？”阿岩问。

    

    “意思是。”小刀声音发紧，“我们不是在挖独立的秘密，而是在接入一个更大的系统。FLD-09只是分支节点，这里是母体接口。”

    

    “所以风陵渡不是终点。”我说，“是起点。”

    

    “那前人留下的箭头……”老七喃喃，“他是知道这里有东西？”

    

    “他知道。”我说，“所以他才刻下标记，让我们继续走。”

    

    “可他去哪儿了？”阿岩看着那根石柱，“总不能是被这玩意儿吸进去了吧？”

    

    没人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可能就在眼前。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