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再尝试沟通，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幅画面：

    

    一片崩塌的服务器地图，建筑残骸漂浮在数据虚空中，无数角色化作光点如雨坠落，消失在黑暗里。中间站着一个模糊身影，穿着类似我们的装备，背对着镜头，抬起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阻止什么。

    

    画面一闪即逝。

    

    头痛欲裂，我踉跄后退两步，被老七一把扶住。

    

    “你看到啥了？”小刀急问。

    

    “服务器崩了。”我抹了把冷汗，“很多人掉线，数据流像下雨一样往下掉。还有一个人……站在废墟里挥手。”

    

    “警告？”阿岩问。

    

    “也可能是求救。”我说，“那个手势不像威胁，倒像是在说‘别过来’或者‘替我走下去’。”

    

    “所以这股力量到底想干嘛？”老七皱眉，“测试我们？筛选继承者？还是单纯不想被发现？”

    

    “现在还不知道。”我说，“但它至少没立刻干掉我。刚才那一波信息，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试探。”

    

    “那你再试试。”小刀说，“既然它能收你的记忆，你也看看它想说什么。”

    

    “不行。”阿岩拦住我，“你刚差点被灌爆，再来一次可能真栽进去。”

    

    “那也得试。”我说，“我们走到这儿，不是为了看个幻灯片就撤的。”

    

    我调整呼吸，再次把手贴上石柱。

    

    这一次我没主动发信息，而是放空脑子，像开机等待系统加载那样，等着它再给我点什么。

    

    几秒后，掌心一震。

    

    不是画面，是频率。

    

    一段有规律的震动，像是摩斯密码，又像是心跳节拍。

    

    小刀立刻趴到终端上：“记录到了！三短两长一短，重复周期4.7秒！这不是随机波动，是编码信号！”

    

    “翻译？”我问。

    

    “需要时间比对。”他说，“但可以确定，这是有意传递的信息，不是系统自检。”

    

    “那就是交流。”老七说，“它承认我们能听懂。”

    

    “不止。”我说，“它选择跟我对话。你们三个站在这里都会头晕耳鸣，只有我能碰这根柱子。说明‘持钥者’不是团队称号，是我个人的身份。”

    

    “那你就是翻译官。”阿岩拍拍我肩膀，“接下来靠你了。”

    

    我点点头，继续贴着手掌。

    

    震动还在持续，节奏稳定。我闭上眼，试着用意念回应：“我们不是来破坏的。我们是来找真相的。如果你需要帮手，我们可以试试。”

    

    没有立刻反馈。

    

    但十几秒后，石柱蓝光微微加深，晶体旋转恢复流畅，像是松了一口气。

    

    小刀盯着屏幕：“环境能量趋于平稳，干扰波消失，7.8Hz信号强度下降至0.2%！”

    

    “它信了？”老七问。

    

    “至少不防了。”我说。

    

    我收回手，掌心火辣辣的，像是晒伤了一样。低头一看，皮肤没破，但印着一圈淡淡的铭文痕迹，像是被高温印章烫过。

    

    “你手上……”小刀凑近看。

    

    “没事。”我说，“估计是认证通过的纪念章。”

    

    “那接下来呢？”阿岩问，“门开了没？”

    

    “没。”我看向前方，“但路已经指出来了。”

    

    通道尽头，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此刻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文字，像是用光描出来的，随时会消失：

    

    【源点网络：激活进度 10.1%】

    

    而在我们身后，刚刚走过的路径上，所有阿岩刻下的刀痕，正在缓慢褪色，如同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不留痕迹？”老七看了眼背包，“我们带的符纸还能撑两次短途录像。”

    

    “够了。”我说，“我们不是来留名的，是来接棒的。”

    

    小刀把相机装好，小声说：“我已经把刚才那段频率存了三份，一份物理胶片，一份抄在符纸上，一份录进备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