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熟悉得让我心悸。

    

    “凡哥！”阿岩一把扶住我，“你怎么了？”

    

    我摇头，冷汗直流。“它……在拉我。”

    

    “谁？”

    

    “不知道。”我撑着膝盖站起来，“但它认得我。”

    

    小刀这时突然抬头，脸色煞白。“我搞错了……它们不是为了杀我们。”

    

    “那是为了啥？”老七揉着肩膀问。

    

    “是为了‘唤醒’。”小刀指着终端，“你看能量流向——不是单向输出，是双向交互！门在给傀儡供能的同时，也在吸收我们的战斗数据、情绪波动、甚至是……意识信号。”

    

    “所以这是个筛选器？”我说。

    

    “对。”他点头，“它在测试谁能承受这股力量。我们打得越猛，越拼命，就越符合条件。”

    

    “操。”老七骂了一句，“合着咱们是在帮它们完成任务？”

    

    “现在明白为什么打不死了吧。”我说，“它们不需要赢，只需要我们一直打下去，直到……被选中。”

    

    话音刚落，最后三具傀儡同时发动。它们不再分散，而是集中火力冲向小刀。这家伙正低头分析数据，根本没注意危险逼近。

    

    “小刀！蹲下！”我吼。

    

    他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一具傀儡腾空跃起，战斧直劈终端。阿岩拼着受伤的左臂冲过去，刀横头顶硬接一击，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丝。

    

    老七扔出最后一枚震荡弹，炸偏了第二具的路线。第三具则被我用短棍拦下，可反震力让我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巨门。

    

    门面一阵波动，像是水面被打破。

    

    “咳……”我咳了一声，嘴里有铁锈味。

    

    小刀趁机滚到墙边，终端抱在怀里，手指还在敲。“98%……还差一点……就能确认能量源结构……”

    

    “你快点。”老七靠在岩壁上，右肩明显肿了起来，说话都带着喘，“我感觉自己快成废人了。”

    

    “你早就是了。”我扯了下嘴角，想缓和气氛。

    

    没人笑。

    

    阿岩慢慢站起来，刀拄在地上，左臂耷拉着，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盯着对面重新列阵的三个傀儡，眼神没变，还是那种“老子不怕你”的狠劲。

    

    “还能打？”我问。

    

    “废话。”他啐了一口，“你不也没躺下？”

    

    我点头，捡起短棍。棍子有点变形，充能指示灯忽明忽暗，估计撑不了几下了。

    

    最后三具傀儡缓缓逼近，步伐沉稳，像是胜券在握。它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像猫玩老鼠，一步步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

    

    掌心铭文还在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皮肤。那种被牵引的感觉更强了，仿佛有只手在意识深处轻轻拉我，低声说：**进来吧，钥匙已经到位**。

    

    我没有回应。

    

    但我知道，这场战斗早就不是为了活下去。

    也不是为了揭开真相。

    

    而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

    从一开始就在等着我们走到这里。

    

    而我现在，

    正站在它的门口。

    

    小刀的键盘声还在继续。

    阿岩的刀尖指向敌人。

    老七靠在墙上，手里捏着最后一块金属残片。

    

    我站在巨门前，

    手贴在发烫的门面上，

    感受着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脉动。

    

    门缝里的光，

    一下，

    又一下，

    照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