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正常人不会留一堆垃圾。但有些人会。他们可能是怀旧党，可能是强迫症，可能是单纯懒得清理背包。但正是这些人，才有可能碰巧握着我们想要的东西。”

    小刀快速输入关键词：“我可以从历史交易记录、仓库存储密度、非活跃账号中筛选异常用户群体。”

    “别光靠数据。”我说，“有些事，机器查不到。比如一个人为什么非要留着个没用的破烛台。”

    老七挠头：“那咋办？挨个上门问？‘兄弟，你有没有啥特别废的玩意儿？借我看看？’”

    “差不多。”我笑了笑，“只不过我们得换个说法——我们不是去求人，是去帮人处理‘心理负担’。”

    “啥？”三人齐声问。

    “听好了。”我正色道，“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出戏。名字就叫——《梦幻回收站》。”

    “专门收购全服最没人要的东西。”

    “价格不限低，态度要真诚。”

    “口号是：再破的装备，也有它的故事。”

    老七瞪大眼：“你这是要把自己整成游戏慈善家？”

    “不。”我说，“我是要把自己变成‘异常行为’本身。让他们猜不透我们到底图什么。”

    小刀反应最快：“这样一来，我们的行动轨迹就完全偏离预测模型。他们无法判断我们是在收集关键道具，还是真的在搞行为艺术。”

    “聪明。”阿岩嘴角微扬，“他们越是想分析我们，就越会被迷惑。”

    “而且。”我补充，“真正握着宝贝的人，一听‘高价回收废品’，说不定真会联系我们。毕竟，谁不喜欢白捡钱？”

    我们四人站在一起，泥地上的雾快要淹到脚踝。

    我知道，回去的路不会轻松。

    但他们不会再轻易掌控我们了。

    因为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反抗，不是正面刚。

    而是做一件让他们看不懂的事。

    哪怕这件事，看起来像个笑话。

    我最后看了眼茅屋。

    风吹过，屋顶的茅草晃了晃。

    一片枯叶落下，砸在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