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上，符文石猛地一烫，像是被电了一下。

    

    我闷哼一声，差点松手。

    

    匣子入手比想象中沉，至少五公斤，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铁块。幽蓝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照在我手背上，皮肤居然起了层鸡皮疙瘩。

    

    “拿稳了。”化生寺扶了下我胳膊，“别摔了，咱可没第二条命重来。”

    

    我把匣子放在地上，三人围成一圈，小心翼翼打开盖子。

    

    里面没有宝光四射，没有音效炸屏，啥都没有。

    

    只有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蜂窝状小孔，像是火山岩，又像是某种矿渣。大小跟鸡蛋差不多，静静躺在红布衬底上。

    

    就这么个玩意儿？

    

    我皱眉。

    

    化生寺瞪眼：“就这？咱累成狗，差点被影面妖撕了，就为了捡块路边工地铁渣？”

    

    方寸山没说话，蹲下身，盯着那石头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想碰。

    

    “别！”我和化生寺同时出声。

    

    他顿住，手悬在半空：“它……在吸收光。刚才缝隙里的蓝光，现在变弱了。”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匣子里的光晕比刚打开时暗了一截，而那石头表面的小孔，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原本发灰的部分，现在泛着极淡的蓝。

    

    “不是道具？”我嘀咕，“是容器？”

    

    话音刚落，那石头突然“嗡”地一震。

    

    不是声音，是空气震感，像是超低音炮扫过胸腔。我们仨血条齐刷刷掉了2%，系统毫无提示，属性栏也没弹窗，可身体就是感觉得到——那一震，抽走了点什么东西。

    

    精神力？存在感？还是……运气？

    

    我没敢乱动。符文石这时候反倒安静了，不再发烫，像是也被震住了。

    

    “关上。”我说，“快。”

    

    化生寺立刻伸手要合盖。

    

    “等等。”方寸山突然按住他手腕，“你看石头背面。”

    

    我凑近。

    

    在那石头不起眼的背面，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个极小的凹痕，形状……眼熟。

    

    我把四件遗物掏出来：星陨之铁枪残片、纪念卡、断刃残纹、黑色令牌。

    

    挨个比对。

    

    当黑色令牌贴上去时，凹痕刚好吻合。

    

    严丝合缝。

    

    “钥匙孔？”化生寺傻眼，“这石头……要插钥匙才能用？”

    

    “不是用。”我缓缓摇头，“是激活。它等的就是这个。”

    

    我把令牌轻轻放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

    

    石头没爆炸，没发光，甚至连震都没再震。

    

    但它表面的小孔，开始缓缓收缩，像是活物在呼吸。原本死寂的质感，变得有点像温热的皮肤。

    

    “成了？”化生寺问。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至少……它认主了。”

    

    我把令牌取下来，石头恢复原状，小孔重新张开，蓝光也慢慢回升。显然，离开钥匙，它又回到休眠。

    

    “不管它是什么。”我合上匣盖，用破布层层裹住，塞进贴身内袋，“反正现在归我们了。”

    

    话一说完，胸口那股压着的疲惫感突然涌上来。肾上腺素一退，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要罢工。我靠着石柱坐下来，腿一软，差点直接躺平。

    

    化生寺也好不到哪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喘气：“总算……拿到了。”

    

    “嗯。”我点头，看着远处迷雾，“我们拿到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不是因为东西多牛逼，而是——我们活着拿到了。没被铃铛炸死，没被影面妖拖走，没在幻视里迷失，没在最后一刻手滑。

    

    我们赢了这一局。

    

    方寸山靠着另一根柱子，闭着眼，但嘴角有点往上扯：“下一步……回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