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吓破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等他们按计划推进时，才发现——哎，怎么一个人都没抓到？”

    

    C图明白了：“你是想打信息差？让他们高估自己的掌控力，低估我们的反应速度？”

    

    “不止。”我继续画，“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在这场游戏里，到底是谁在定义‘正常’？”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墙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倒计时。

    

    我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打开终端，调出服务器实时状态面板。

    

    在线人数：4.7万

    活跃交易数：每分钟约1200笔

    炼妖成功率波动曲线：平稳

    异常登录检测：无警报

    

    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涌动。

    

    “凡哥。”C图突然说，“你说我们会不会……其实也是被利用的一环？”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犹豫了一下，“你之所以能成为‘气运眷佑者’，是不是因为系统需要一个靶子？把你捧起来，让大家看到‘零氪也能逆袭’的希望，然后再亲手把你打下去，告诉所有人：看，这就是挑战规则的下场。”

    

    我盯着屏幕，没眨眼。

    

    良久，才开口：“有可能。”

    

    “那你还要继续？”

    

    “当然。”我笑了下，“就算我是剧本里的角色，那我也得演到最后一页。而且——”

    

    我指了指胸口。

    

    “这块符文石告诉我，我的选择，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C图没再问。

    

    我们各自忙了起来。

    

    他去检查备用频道的加密协议，我把过去七天的聊天记录全部导出，筛选关键词：“爆了”“出了”“不敢信”，试图找出潜在的同路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从屋顶裂缝照进来，落在那张破床板上，照亮了散落的情报纸页。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了眼终端时间：早上八点十二分。

    

    距离子时，还有十五小时四十八分。

    

    这时，C图突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

    

    “我发现一个问题。”他指着主机屏幕，“如果我们现在的联络方式全部离线，那怎么确认其他可能的盟友是否安全？有没有已经被冻结？有没有被迫下线？”

    

    我停下笔。

    

    这个问题很致命。

    

    所有防御策略的前提，是“我们能找到并信任彼此”。可如果连最基本的通讯都无法建立，那所谓的联盟，不过是空中楼阁。

    

    “也就是说。”他声音低沉，“我们现在制定的所有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假设上：还有人愿意跟我们一起疯。但如果他们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呢？”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停了，投影仪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低头看着草图上的三条防线，忽然觉得可笑。

    

    预警线？缓冲带？核心防线？

    

    全是基于“有人可守”的幻想。

    

    可如果根本没人呢？

    

    如果这场战斗，从头到尾就只有我和C图两个人呢？

    

    我慢慢合上终端，把它放在桌上。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晨雾中的灯塔，遥远，却真实存在着。

    

    “他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我轻声说，“所以我们偏要慢下来。”

    

    C图抬头看我。

    

    “现在我们能做的不是部署。”我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而是重新定义问题。”

    

    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当前首要任务不是如何抵抗。”我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