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反正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回头叫外卖吧？”

    

    “说得对。”我迈出第一步，“走，看看这局饭，到底是谁请的。”

    

    我们走进控制室，空间不大，摆着几台老旧终端，屏幕上残留着未关闭的日志文件。我迅速调取监控缓存，发现十分钟前有一段短暂录像：一个披风身影站在主控台前，快速输入指令，随后系统弹出“核心数据已传输”提示。

    

    “他传走了东西。”阿七盯着画面，“而且是在我们突破之前。”

    

    “所以他不是逃跑。”我眯眼，“是撤退，带着成果走的。”

    

    我翻看日志最后一条记录，IP指向西北方位一座未标注建筑，坐标加密，但通过路由追踪，可以锁定大致区域——长寿岭后山，一片废弃的旧版地图残骸区。

    

    “找到了。”我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他往那儿去了。”

    

    “你确定要去？”阿七声音低了些，“咱们现在啥都没有，技能没回，药没了，连个队友都不在频道里。就这么冲过去，不是送菜是什么？”

    

    “所以我们才要现在去。”我关掉终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从零氪混到现在吗？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从来不在安全的时候停下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看向门外夜色，“别人觉得危险的地方，我反而敢赌。别人觉得稳妥的时候，我才真正害怕。就像刚才那扇门，明摆着是陷阱，可你要是因为怕就不进，那就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阿七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就这么不信邪？”

    

    “我不是不信邪。”我活动手腕，“我是信我自己还没输。只要我还站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今天能从地狱爬出来，明天就能杀上他的老巢。”

    

    我打开语音频道，声音平静却有力：“今天能从地狱爬出来，明天就能杀上他的老巢。谁还想活着回去，就跟我往前走一步。”

    

    频道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一个声音响起：“跟凡哥。”

    

    接着是第二个：“算我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虽然没人说话，但频道状态陆续变成“在线待命”。

    

    我知道，他们都在。

    

    我走出控制室，站在平台边缘，身后是刚刚逃出的深渊，前方是未知夜色。

    

    阿七站在我身旁，轻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我望着西北方向，那里黑沉沉的，没有光，也没有名字。

    

    “去那儿。”我说，“那个人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