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紧跟着杀到，双刀交叉下劈。我翻滚躲开，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了之前战斗留下的碎石。

    

    第三个没立刻出手，而是站在原地，掌心朝上，黑色数据流再次渗入地面。

    

    我刚爬起来，就听见马尾女喊：“小心！空气变重了！”

    

    她说得没错。

    

    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像是走进了一个加压舱。我的动作迟滞了零点几秒，而这零点几秒，足够中间那人逼近到两米内。

    

    他抬手，一掌拍向我胸口。

    

    我本能侧身，但还是被擦中肩膀。那一掌不像是物理攻击，更像是电流穿过身体，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受到异常状态影响：神经延迟0.8秒】

    

    我靠在石柱上缓了两秒才恢复知觉。

    

    “他们换了模式。”符文大师声音发紧，“现在是环境压制+定点清除，目标是你。”

    

    “废话。”我揉着发麻的手臂，“我不是队长吗？”

    

    “那你得活得久一点。”马尾女冷笑一声，一箭射向那人后背。

    

    箭矢命中，但他只是晃了晃，护甲表面浮现出一层类似电路板的纹路，把伤害分散掉了。

    

    “物理穿透无效。”她收弓，“这身甲，怕是绑定了服务器级防护协议。”

    

    “那就打软肋。”我说，“他们每次换节奏，都需要时间调整。刚才那次快快慢，前两下快得离谱，第三下明显慢了一拍——说明新战术加载需要缓冲。”

    

    符文大师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越想提速，漏洞越大？”

    

    “对。”我盯着战场，“就像老电脑装新软件，跑太快容易死机。”

    

    第七次进攻。

    

    快快慢。

    

    第一下冲得太猛，那人收不住力，在我面前多冲了半步；第二下衔接稍快，导致第三下还没准备好，出现了将近一秒的空档。

    

    就是现在！

    

    “集火左边！”我吼。

    

    马尾女箭出如雨，三支高破甲箭连发，全部命中左翼那人胸口；符文大师同步释放干扰波，切断局部信号连接；我趁机绕侧，一刀劈向他膝盖侧面。

    

    护甲碎裂。

    

    【造成物理伤害 5431】。

    

    他单膝跪地，动作停滞。

    

    其他五人立刻想要救援，但因为节奏被打乱，三人组之间出现了短暂脱节。中间那人试图补位，却被马尾女一记冰凌箭冻住小腿，行动受限。

    

    “有效！”符文大师喊，“他们的协同模型依赖固定参数，临时切换会导致内部冲突！”

    

    我没追击，迅速退回掩体。

    

    六人重新列阵，这次花了将近三秒，比之前慢了一倍不止。

    

    “他们慌了。”我说。

    

    “不是慌。”符文大师盯着屏幕，“是系统在重新校准。刚才那一轮，他们用了非标协议，导致内部数据紊乱，现在正在强制重启。”

    

    我看着中间那人。

    

    他站在队伍中央，肩甲上的裂痕更深了些。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那道暗红标记又一次浮现，比上次更清晰，持续时间也更长。

    

    像是……在充能。

    

    “记下来。”我对符文大师说，“每次他们受伤或者换战术，那个红印就会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他快速记录：“已标记三次触发条件：1. 受到有效伤害；2. 协议切换；3. 同步中断。初步判断为状态反馈机制。”

    

    “也就是说……”我慢慢说，“这玩意儿不只是身份标识，还跟他们的运行状态有关？”

    

    “很可能。”他点头，“说不定就是控制中枢的远程感应端口。”

    

    我盯着那道红光消失的位置，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些人的攻击有规律，防御有规律，连受伤后的反应都有规律。

    

    但他们身上这个标记……

    

    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