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进攻开始。

    

    这次又换回了最初的快慢快节奏。

    

    第一下冲得稳，第二下缓中有变，第三下蓄力十足。三连击打得滴水不漏，逼得我们只能被动防守。

    

    但我没看他们的动作。

    

    我看的是中间那人的肩甲。

    

    在他完成第三击、进入停顿时，我清楚地看到，那道红痕从裂痕底部缓缓爬升，一直延伸到锁骨位置，形成一个扭曲的“X”形。

    

    不到两秒，又缩了回去。

    

    “符文大师。”我低声说，“刚才那个图案，是不是有点眼熟？”

    

    他愣了一下：“等等……我回放一下。”

    

    画面定格。

    

    他把红痕路径单独提取出来，叠加对比之前两次的形态。

    

    第一次：短直线，像“—”。

    

    第二次：分叉状，像“Y”。

    

    第三次：交叉形，像“X”。

    

    “这是……编码？”他喃喃道。

    

    “不是编码。”我说，“是计数。”

    

    他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在记录战斗次数？”

    

    “不止。”我摇头，“是在记录我们打破他们节奏的次数。”

    

    他说：“每一次我们成功干扰同步，他们就会更新一次标记状态。这根本不是装饰，是进度条。”

    

    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寒意。

    

    这些人不是来清场的。

    

    他们是来测试系统的。

    

    而我们，是他们的实验对象。

    

    第九次进攻。

    

    他们没再变节奏，而是用最原始的快慢快，一波接一波地压上来。每一击都不求致命，但步步紧逼，像是在逼我们重复之前的反击模式。

    

    我们在等那个停顿。

    

    他们在等我们犯错。

    

    第四下攻击结束，他们照例停下1.5秒。

    

    “动手？”马尾女问。

    

    我抬手制止：“别。”

    

    她皱眉：“为什么？机会不是来了吗？”

    

    “太整齐了。”我说，“他们太想让我们打了。”

    

    符文大师立刻分析：“数据流显示，这次停顿时他们的内部通信流量反而上升了37%——他们在传输数据，不是在刷新缓冲。”

    

    “也就是说……”马尾女明白过来，“这是个陷阱？”

    

    “对。”我盯着中间那人，“他们知道我们会打主目标，所以故意留破绽，就等着我们冲上去，然后反手给我们一套新机制。”

    

    我们没动。

    

    他们也没动。

    

    僵持了将近三秒。

    

    终于，中间那人微微抬头，红痕一闪即逝。

    

    他们撤了。

    

    六人缓缓后退，动作依旧同步，一步步退回通道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前厅安静下来。

    

    碎石还在掉落，焦味混着金属锈气弥漫在空气中。我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走了？”马尾女松了口气，把弓收进背包。

    

    “没走。”符文大师盯着屏幕，“信号还在，只是转入潜伏模式。他们在观察我们接下来的反应。”

    

    我走到刚才战斗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甲片。

    

    这是从中间那人肩甲上崩下来的，边缘还能看到那道红痕的残迹。我用手指蹭了蹭，发现那颜色不是印上去的，而是像熔进去的一样，深入材质内部。

    

    “这个标记……”我把碎片递给他，“想办法解析一下。”

    

    他接过，放进便携扫描仪：“需要时间，而且不能在这里做。这里的电磁环境太乱，干扰太多。”

    

    “那就等出去再说。”我说，“但现在得记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