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培训。”我说，“或者引进外部合作。总之不能卡在这儿。”

    

    “第二，情报收集体系薄弱。”我点开上次行动的日志，“我们靠断脉这种高手临时支援破局，这不是常态。我们需要自己的信息网——不只是监控交易数据，还要能捕捉异常行为模式，比如账号集群登录、资金异常流转、论坛关键词突增。”

    

    统御点头：“可以搞个监测脚本，自动报警。”

    

    “可以。”我说，“但别指望完全自动化。人眼+数据，才是王道。”

    

    “第三，跨区交易响应滞后。”我调出一笔失败订单，“我们想买一批蓝字特技戒指，对方在雷霆区挂单，我们谈妥价格，结果等转账时，那边已经卖给别人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跨服快速结算通道。”

    

    算盘精咂舌：“这玩意儿官方都不开放，咋搞？”

    

    “总有办法。”我说，“哪怕先建立固定合作伙伴关系，也能提速。”

    

    说完这三点，我停了下来。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听着是挺多问题。”算盘精咧嘴一笑，“但还好，我们都活着，还能坐这儿聊天。”

    

    “对。”墨染也笑，“至少没被打散。”

    

    “那就够了。”我说，“发现问题，比假装完美强一万倍。我们不怕有问题，怕的是看不见问题。”

    

    统御合上笔记本：“接下来是不是要开会定方案？”

    

    “不急。”我说，“今天就到这儿。总结不是为了立刻改，是为了让大家心里有数。我们赢了，但没到躺平的时候。敌人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去试错。”

    

    他们点头。

    

    语音频道还没关。

    

    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角色站在虚拟会议室里，投影界面尚未关闭，三条红线仍在闪烁。

    

    风吹进来，掀了下窗帘。

    

    我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零三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喝了口凉透的速溶咖啡，打字：“解散吧，各自休息。中午十二点，老地方集合。”

    

    没人退出频道。

    

    直到算盘精发了一句：“凡哥，下次别半夜喊人开会了，我真以为又要打仗。”

    

    “行。”我说，“下次提前预约。”

    

    墨染发了个睡觉的表情包。

    

    统御默默点了根游戏里的虚拟烟，然后熄灭。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那些数据还在。

    

    问题还在。

    

    但我们也在。

    

    我按下回车，发送最后一句话：

    

    “记住今天说的话。”

    

    然后靠在椅子上，闭眼。

    

    屋里风扇还在转。

    

    楼下早点摊已经开始炸油条，香味顺着窗缝钻进来。

    

    我睁开眼。

    

    没睡着。

    

    也不想睡。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挑战，从来不在战场上。

    

    而在胜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