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立刻就有黑水泼上来。

    

    所以这次我得换个玩法。

    

    我不去找他们，我让他们来找我。

    

    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暂定《接触测试方案V1.0》。内容很简单：找个信得过的散户，以新人身份尝试加入“云帆商盟”外围群组，先不提任何关于我们业务的事，就聊日常、问攻略、小额交易，看看对方会不会主动提起“启航计划”，或者表现出对我们这类服务的敌意。

    

    如果反应激烈，说明他们确实在针对我们布局；如果毫无波澜，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执行人不能是我，也不能是小陈老李。他们只要一上线，对方数据库里立马就会报警。得找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最好是那种平时根本不碰高端炼妖的纯休闲玩家。

    

    我想到了隔壁楼那个天天蹭我家WiFi的小孩。高中生，游戏ID叫“放学别走”，整天在长安城门口帮人代充Q币赚零花钱。技术水平稀烂，但胜在没人注意。

    

    正准备起身去找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警报。

    

    我切回后台监控界面，发现“观察池”里新增了一条记录：IP地址来自华东某数据中心，UA显示为iOS设备，访问路径为——

    

    论坛跳转 → 启航计划介绍页 → 点击“联系我们”按钮 → 提交表单（内容为空）→ 跳出。

    

    停留时间：47秒。

    

    比之前的18秒长了一倍多。

    

    最关键的是，这次没有使用模拟器，而是真实移动设备。

    

    我放大访问轨迹图，看到这个账号在“联系我们”页面停留了整整21秒。虽然最终没填信息，但他反复滑动页面底部的版权说明和隐私政策条款。

    

    这是试探。

    

    而且是更高段位的试探。

    

    前面那些模拟器账号是炮灰，用来测我们系统的响应速度和防御阈值；这个iOS账号才是真正的侦察兵，他在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敢对外公示运营信息。

    

    我立刻调取该IP的历史访问记录。发现它在过去一周内曾三次访问过我们的官网，每次都停在“服务协议”和“免责声明”这两页。

    

    他在研究我们的法律边界。

    

    这种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也不会贸然加入任何群组。要接触到他，必须通过更隐蔽的方式。

    

    我删掉原定的《接触测试方案V1.0》，重命名文档为《渗透路径推演》。第一步不再是找散户潜入，而是反向布网——我们也要建一个假群组，名字就叫“萌新开荒互助会”，专门吸引那些对“科学养宠”感兴趣的新手。

    

    群里安排两个马甲号，一个扮演激进派，说“数据模型才是未来”；另一个扮演保守派，坚持“炼妖全靠脸”。让他们吵起来，自然会引来围观者。而真正关心这件事的人，一定会冒头。

    

    到时候，谁点赞、谁反驳、谁私聊打听，全都一清二楚。

    

    我正敲着方案细节，楼下煎饼摊的大爷又开始吆喝：“鸡蛋加不加香肠五毛！”

    

    声音穿过窗户钻进来，和昨晚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得像是被人撒了把沙子。但我没关电脑。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对手不是某个眼红的个体户，而是一个有资金、有技术、有组织纪律的利益集团。他们盯上了“启航计划”可能带来的规则颠覆，正在系统性地收集情报、制造舆论、布局围剿。

    

    但他们犯了个错。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靠运气吃饭的暴发户。

    

    可他们忘了，我张凡能在新区从零做到摊王，靠的从来不只是变异海毛虫和无级别腰带。

    

    我靠的是——**活得比谁都清醒，忍得比谁都久**。

    

    我把《渗透路径推演》文档保存到加密文件夹，打开微信，给阿强发了条消息：

    

    “帮我留意那个‘帆影’，他要是再联系你收号，记得录音。”

    

    然后又给“放学别走”发了句：

    

    “今天别上学了，来我这儿一趟，有点事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