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爱玛和雅迪的反应

    消息传到雅迪归德分公司的时候，李总正在办公室里泡茶。

    销售经理刘大成推门进来，脸色跟便秘似的。李总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往紫砂壶里注水。

    “李总，出事了。”

    “什么事？天塌了？”李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天宇。天宇那边，上个月卖了将近三万辆车。”

    李总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嘴边。

    “你说多少？”

    “两万九。”刘大成伸出两根手指，又弯下一根，“三轮车一万三，四轮车一万六。那个什么保时捷卡拉米和路虎揽子，一个月卖了一万六。”

    李总把茶杯放下，沉默了三秒钟，忽然问了一句：“保时捷知道这事吗？”

    刘大成愣了一下：“应该不知道吧？”

    “那路虎呢？”

    “估计也不知道。”

    李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说咱们雅迪，好歹也是行业龙头。两轮车全国第一，品牌响当当。结果在归德，被一个造老头乐的按在地上摩擦。”

    他顿了顿，语气悲愤：“你说气不气人？”

    刘大成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点了点头。

    “更气人的是，”李总站起来，走到窗边，指著窗外，“他们还在开发区买了二百亩地，十七万一亩！咱们雅迪在归德的厂才多大？八十亩！一个造老头乐的，厂子比咱们大一倍多！”

    刘大成小声说：“李总，咱们主要是两轮，他们四轮占地大”

    “那也不行！”李总一拍窗框，“你去给我弄一台天宇01回来，拆了！我倒要看看，他们那个电机到底什么来路。

    刘大成点头：“行，我这就去。”

    “等等。”李总叫住他，想了想，又说，“你找个靠谱的去买，偷偷的藏好一点。万一被人知道雅迪买老头乐回去拆，传出去多丢人。”

    刘大成忍住笑，转身出去了。

    李总回到办公桌前，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忽然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了一行字：保时捷卡拉米。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胖哥说车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两百万了。他点开看了看，看到陈振对着那台哑光灰的车冷嘲热讽，但弹幕里全是“这车哪里买”“两万八带空调带倒车影像带娱乐屏还要什么自行车”“保时捷看了沉默，路虎看了流泪”。

    他关掉视频，仰天长叹：“这届网友，审美堪忧啊。”

    ————

    与此同时，爱玛归德分公司。

    总经理王睿没有李总那么暴躁，他属于那种越生气越冷静的人。

    市场部经理李岩把天宇的数据汇报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王睿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著，像在打摩斯密码。

    “李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王睿终于开口了。

    “王总你说。”

    “天宇那个老板，叫什么来着？”

    “许晨。”

    “多大？”

    “二十六。”

    王睿的手指停了一下。二十六岁，他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当销售员，骑着自行车满大街跑业务。人家二十六岁已经造出保时捷了——虽然是个老头乐版的。

    “还有呢？”他问。

    李岩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他以前是浙大毕业的，后来接手了家里的三轮车厂。自研电机、自研电控，还收购了虞城一家铅酸电池厂。那个电池厂的老板是清华毕业的。”

    王睿深吸一口气：“二十六岁，浙大毕业，自研电机，收购清华毕业的电池厂，造出一个月卖一万六的老头乐。”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我怎么感觉，他比咱们爱玛更像上市公司？”

    李岩不敢接话。

    王睿站起来，走到李岩面前，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天宇——保时捷卡拉米，路虎揽子。

    “这个梗，网上已经开始传了。”他转过身，看着李岩，“你想想，一个老头乐，被人叫成保时捷卡拉米，路虎揽子，说明什么？”

    李岩想了想：“说明他们外观抄得好？”

    “错。”王睿摇头，“说明他们营销做得好。胖哥说车那个视频，你以为是在骂他们？人家是在给他们免费打广告。骂得越狠，看的人越多。看的人越多，买的人越多。”

    李岩恍然大悟：“王总，那咱们要不要也找车评人”

    “找什么找？”王睿打断他，“咱们爱玛的车，规规矩矩，有什么好说的？你让车评人来评，他说什么？说爱玛的车骑着很舒服？这种视频有人看吗？”

    李岩闭嘴了。

    王睿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天津总部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