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四章 第三场大考  不是,全家恶汉咋出状元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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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宝写下的破题核心。这句话与他在县试第三场杂文的破题思路一脉相承,但此刻在这张府试的考卷上,他要展现的论述深度,将远远超过县试那个层次。

    他没有去写那些空洞的道德说教,而是直接从最底层胥吏盘剥百姓的恶劣现象入手,犀利地层层剖析这种现象产生的根本原因。

    “吏治之坏,非一日之功。上官考核唯看赋税催缴之速,不问征收之法,则胥吏但求完额,不顾民力。”

    这一笔,直刺痛处!如果大干朝的官员看到这段话,必定会心惊。因为这戳中了官场最核心的痛点——唯指标论。

    紧接着,小宝毫不客气地抛出了解决之道。他提出了对“考课法”的改良建议。

    “当以民间诉讼多寡、田亩荒废增减、逃户归附数目三者为吏员考绩之凭,而非仅以钱粮完欠论优劣。”

    写下这段话时,小宝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这套考核指标算什么古人智慧?这根本就是他前世在乡镇当干部时,那套成熟的“基层综治绩效考核”的古代翻版!

    把老百姓打官司的数量当成综治指标,把田地荒废当成经济指标,把人口流失当成民生指标。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一套框架写下来严丝合缝得让人无从反驳。

    杂文写完,小宝毫不停歇,立刻转战律法题。

    那三个案例看似刁钻,但在前世调解过无数家长里短、邻里纠纷的小宝眼里,就如同儿戏。他对法条的理解,绝对不仅仅停留在死记硬背的层面,而是经过实战检验、能灵活运用的武器。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行云流水。

    每一个案例的裁断,他不仅给出了准确的判定结果,还在后面附带了简明的法理分析和量刑依据。甚至在处理其中一个关于为救重病老母而窃取财物的案例时,小宝敏锐地指出了题干中隐含的“情有可原”之处,援引了大乾律法中的相关赦免条例,建议酌情减刑。

    这种既严格遵循律法条文,又充分兼顾人情伦理的裁断风格,恰恰完美契合了大乾律法中倡导的“法理情兼顾”的最高治国境界。

    答卷一气呵成。

    小宝放下笔,从容地通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避讳字和格式错误后,静静地等待收卷。

    三场考毕,铜锣再次敲响。

    小宝从容交卷,最后一次走出这间伴随了他三天的丁字号号舍。

    刚跨出贡院的大门,王大山便大步挤出人群,一把将儿子抱起,稳稳地扛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考完了!考完了!可算是考完了!”王大山粗壮的大腿迈开步子,脚步虎虎生风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嘴里像念经一样不停地念叨著,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乐开了花。

    杜明义从拥挤的人群中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一抬头,看着像个小将军一样骑在父亲肩头的小宝,再看看王大山那副横冲直撞的架势,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

    沈青云提着考篮跟在后面,原本惨白的脸上,此刻疲惫与释然深深地交织在一起。

    三场府试,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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