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人类都失败了，那人类的希望在哪里？

    孙老头继续说道：

    “那个人带着全人类巅峰武者到墙外，一去就是整整五年，整个五年，都没有任何音信。”

    “直到第六年的时候，一支穿云箭从遥远的边境在线，越过人类高墙，射在了墙内某处房屋上。这箭矢上附着了一只五品大妖的头颅，以及一封来自那位武者的书信。”

    听到这，齐子健有些好奇：

    “孙师傅，信上都说了什么！”

    孙老头拿起地上的已经打磨好的刀，一把把给这些刀装上护手：

    “信上说，五年艰苦奋战，出去的那支军队围困了一只高品大妖，大妖跟人类军队都已是强弩之末，但只要人类此刻派出援军，就能斩杀那只唯一的高品大妖，夺回十二号城。”

    “后来啊...”

    讲到这，所有在听故事的人好奇心都被调了起来，孙老头却戛然而止，喝了口茶。

    齐子健等人恨得牙痒痒，但又不能在明面上打击老头。

    等老头边吹边喝，把茶水都咽下，又从牙缝里剔出些茶叶后，才继续讲，语速依旧缓慢：

    “后来零号城政府没有派出援军。”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沉默。

    “为什么啊！”罗鹏飞几乎是喊了出来。

    “因为那个人真的凯旋归来，他就是政府跟人民的英雄，那时的零号政府领导人就要退位，他没有资格再继续享用资源与权力，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力，他不会让那个人回来的。”

    在场所有人扭转目光，说这话的人是陈阳。

    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不好理解。

    上一世的南北宋时期，靖康之耻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恩，这就是政治。”

    孙老头附和着陈阳的话，此刻，他依旧背对所有人。

    但陈阳却好象从老头的话中听出了些许惆怅来。

    “人类巅峰军团已经丢失五年了，没有人能鉴别那封书信的真伪，如果是大妖的陷阱，再派出一支养了五年的军队去抗击大妖，最后全军复没，人类就真的完了，政府不敢赌。”

    “鬼知道这是那个人为了一己私欲的理由，还是真的在为全人类思考。但最后议会的投票结果一边倒，选择不管这件事。”

    孙老头继续补充：

    “那支穿云箭也给人类敲了一个警钟，不管射出那支箭矢的是人还是妖，那就表明有人的武道修为已经能从墙外把杀伤性武器射进来。”

    “人跟妖都是会进化的。”

    “如果哪一天大妖进化到可以飞了，雾气能从墙上飘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孙老头这时才转过身来看向所有人，语气刻薄：

    “手里的动作怎么又停了！”

    所有人一愣，一个个听得入迷的新兵才举起铁锤继续敲了起来。

    “后来的政策就变了。”

    “原先政策是请人类天骄斩妖，优秀的毕业生参军入伍，享受政府一手资源，抗击大妖。”

    “后来的政策是，将所有天才集中在中心城区，享受灵石丹药资源，高速培养九品武者。与其相信军队战胜大妖，不如相信这些吃尽资源的天才能够一举飞升，守护全人类。”

    “后来的所有政治手段都比较保守。天才都去上大学了，军营里的人水平越来越低，政府对边境的策略就是，守住就行，其他的别管。境外探索任务，都是边境军自己申请下来的。”

    “所以，历史记载是错的，不是人类从未斩杀过大妖，是调查军团没有斩杀过，从境外远征军改名调查军团那一刻起，就没赢过。这里人的天赋，资源，修行时间，死亡率，都决定一个人的上限便是五品宗师境。”

    “政府隐瞒这段懦弱的历史，告诉墙内的人民，士兵一直在对外抗击，请记住他们的英勇。”

    “听起来这政策也没什么不好的。”齐子健挠了挠下巴，“我听贫民窟里的长辈说，以前十一号城的死亡率老高老高了，现在日子还算太平。”

    “行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说了。”

    孙老头不再说话，而是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一个人搬着棋盘下起了象棋。

    “孙师傅，你不怕我们把这话到处乱说吗？”一名新兵问道。

    “说呗。”孙老头头也不回喊道，“如果你们这些战犯没有念想的话，最好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让你们的父母，亲人，朋友都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我们是多么懦弱、怕事、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