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公大状元空断案,贼王两语透玄机  铁道风云1987:警神对贼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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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窗玻璃嗡嗡直响。

    “你爹和我说过你,说你是全校第一,是清华北大的苗子,脑子贼好使,看来全他妈是扯犊子,你那个爹给你脸上贴金的!长了个榆木脑壳,猪看东西都比你透彻!”

    钱飞火也上来了,摔了水杯:“你让我去给人搓背,我去了,忍了一天的爹妈生殖器,你现在问我门道?一个澡堂子能有什么门道!”

    “放你娘的屁!”

    关东山一瘸一拐地走到钱飞面前,满脸厉色。

    “两条铁轨扛着的是什么?是江湖!江湖是由什么组成的?是人!你要抓贼,要破局,不先看透人,你抓个鬼的贼!”

    老头一把揪住钱飞的衣领,浑浊眼睛里爆发出极其骇人的光芒。

    “你以为老头没事闲着折腾你?!天下还有比澡堂子更牛逼的地方吗?!不管他是当官的、倒爷、还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只要进了澡堂子,全都得脱个精光!”

    “衣服能骗人,西装革履下可能是个禽兽,破棉袄里可能藏着金条,但肉皮子上的印记能骗人吗!老茧子能骗人吗!身上那几块肉能骗人吗!”

    轰的一声。

    钱飞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瞬间醍醐灌顶。

    剥去一切身份伪装,回归最原始的肉体特征。

    这不就是最顶级的犯罪生理学和行为侧写吗!

    自己竟然在最完美的实战训练场里,白白浪费一整天的时间。

    关东山松开手,退后两步,冷眼看着震惊的钱飞。

    “上午九点多,三十一号柜,后背带疤的那个光头,什么底细。”

    老头根本没去澡堂,却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显然是事先安排了人盯着。

    钱飞闭上眼,强行调动公大训练出的超强记忆力,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上午那个壮汉的躯体细节。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斜方肌极其发达,后背有一条长十五厘米的伤疤,伤疤颜色暗红,凸起明显,右手手背指关节处有陈旧性钝挫伤痕迹。”

    钱飞睁开眼,语气笃定:“道上混的打手,后背是刀伤,常年打架斗殴留下的。”

    “嗤——”

    关东山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放屁,砍刀留不下那种伤,真正的刀伤,皮肉外翻边缘平整。你看到的那条疤,边缘是不是呈锯齿状?两边还有被高温灼烧过的黑斑?”

    钱飞一愣,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

    “那是电锯锯条崩断了,扫出来的伤,看没看到他右手手背上洗不掉的黄色底子?那是常年搬运松木留下的松香油。”

    关东山敲著桌子:“那是木材厂出过工伤的装卸工,仗着块头大,平时在道外充大个儿吓唬人罢了,真遇到狠茬子,他连刀都不敢拿。”

    钱飞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一步算错,满盘皆输,如果这是真正的案发现场,自己已经排查错了方向。

    “再问你。”

    关东山不依不饶:“下午两点,四十二号柜,那个体型微胖,一直眯着眼睛的中年人,什么路数?”

    钱飞再次回忆。

    “双手手掌没有干重体力活的茧子,但右手食指和中指内侧,以及虎口处,有非常厚的老茧,拇指指肚有异常磨损,从发力习惯看,这人手指非常灵活。”

    钱飞顿了一下,推断道:“虎口有茧,手不干粗活,这应该是厂里精加工车间的车工,或者是长期使用某种精密工具的手艺人。”

    关东山叹了口气,看着钱飞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朽木。

    “车工?哪个车工食指内侧会有厚茧?那是干什么磨出来的?”

    关东山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夹紧,拇指在上面快速搓动了一下,做了一个发牌和摸麻将的动作。

    “那是常年在赌桌上推牌九、搓麻将,硬生生磨出来的皮!虎口那个茧,是长期握著骰盅摇出来的!”

    关东山盯着钱飞,一字一顿。

    “那是南边千门的人,他们门里叫抛将,专门在赌局里扮猪吃老虎的诱饵,这孙子今天刚下火车,去澡堂子洗去风尘,明天就准备支锅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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