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pter_content();
今天上午凭空出现在道外澡堂,洗了个澡,然后就彻底人间蒸发了,连个落脚的野店都没找。
老朋友既然露了相,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
除非。
关东山放下茶碗,想到了某种极其棘手的可能。
摆摆手,示意阿文回去休息,老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第二天。
钱飞像往常一样,顶着黑眼圈进了对面的大众国营澡堂,继续他剥皮抽骨般观人训练。
老四平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门帘挑开,进来个裹着厚重军大衣的男人,头上戴着栽绒帽子,一条灰黑色的长围巾把脸遮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男人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见没有异常,径直走向最里侧的角落。
关东山早就坐在那张八仙桌旁,桌上放著一壶冒着热气的高末茶等著。
男人走过去拉开条凳坐下,扯下围巾。
正是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长,赵铁民。
赵铁民穿着便服,没带一丝大队长派头。
“关大爷,什么事这么急?这0大白天的叫我过来。”
他搓著冻僵的手,压低声音抱怨:“万一被钱飞那小子撞见怎么整?他这公大第一不是白给的,肯定得猜到咱爷俩合伙做局算计他。”
关东山拎起茶壶,给赵铁民倒了一杯热茶。
“放你的心,那小子不在饭店,去对面澡堂子搓澡下泥去了,不到晚上回不来。”
赵铁民一怔。
堂堂公大高材生,真跑去干搓澡工了?
虽然惊讶,可他太清楚东三省老贼王手段和实力,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让钱飞干无用的苦力,肯定有别的门道。
“您老这火急火燎的找我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关东山没废话,伸手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白纸,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赵铁民放下茶杯,拿起白纸展开。
是一张人脸素描。
用最普通铅笔画在粗糙草纸上,笔触极其细腻扎实。
画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双三角眼画得入木三分,透著一股阴冷和戾气,逼真程度堪比照相馆里的黑白照片。
这就是现代刑侦学的底子,可见钱飞素描功底有多深。
赵铁民盯着画像,刑警的职业直觉瞬间被触发,眉头拧了起来。
“老爷子,这人是谁?身上背着案子?”
“昨晚我让阿文把哈尔滨暗口全翻了一遍。”
关东山声音沉得像冰:“黑道上,没有任何关于这小子的消息,干净得像个死人。”
赵铁民脸色变了,他深知哈尔滨地下黑网有多密,连关东山都查不到底细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群南边的耗子,狡猾得很。”
关东山冷笑:“我估计,这小子既然没走黑道,那就是洗白了身份,走的官道。”
“官道?”
“去查。”
关东山拿起烟袋子抽了一大口:“动用局里关系,查最近三天,哈尔滨哪几个涉外宾馆、外事招待所,入住了南方来的贵客、大老板。”
八十年代末,能住得起涉外宾馆和外事招待所的,不仅要钱,还要极其过硬的介绍信和官方审批。
赵铁民更懵逼了,拿着素描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
“这人到底是谁,值得您老这么兴师动众,去查外事宾馆?”
关东山端起茶碗,盯着水面上浮浮沉沉的茶叶沫子。
浑浊眼里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机。
“五年了,那帮见不得光的鬼东西又露面了。”
老头抬起头,直视赵铁民疑惑的双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冷笑。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大张旗鼓地来,是为了我这个老骨头,还是冲著钱飞那小子来的。”
赵铁民浑身猛地一震,手里茶杯险些打翻。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脑海中炸裂,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你是说”
赵铁民压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是当年援朝接触的那伙人?和惊蛰有关?”
关东山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