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一笔传神摹鬼面,暗口无声锁狐踪  铁道风云1987:警神对贼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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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一笔传神摹鬼面,暗口无声锁狐踪

    黑影贴著红砖墙头滑过,像只巨大的蝙蝠,没留下一丁点声响。

    钱飞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公大四年刻进骨子里的警察本能轰然爆发。

    肌肉如同拉满的弓弦,左脚猛地蹬碎积雪,腰部发力,整个人就要如猎豹般窜出,直扑那堵三米高的红砖墙。

    “砰。”

    一根冰凉物件,毫无征兆地压在钱飞右肩肩井穴上。

    力度不大,却透著一股极其刁钻的巧劲,钱飞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发麻,蓄起的爆发力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个干净,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是关东山手里的铜烟袋锅子。

    “追?”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死死锁著空荡荡的墙头,声音在风雪中冷得掉渣:“你连人家的毛都摸不著,拿什么追,去送死吗?”

    钱飞咬著牙,强忍着半个身子的酸麻,压低声音质问:“什么人,翻墙窥探,非奸即盗。”

    “不关你的事。”

    关东山收回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烟袋:“几十年没见面的老朋友,大雪天来给老头子玩投石问路,送见面礼来了。”

    老朋友?!

    钱飞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光。

    他盯着关东山那张满是沟壑的脸,急切追问:“是不是今天上午,我在澡堂子里看到的那个左胸口带残蝎烙印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关东山转过身,根本不接茬,把扔在地上的破棉袄捡起来,慢吞吞地套在身上。

    “少操没用的闲心,今晚就在这院子里待着,什么时候把你刚才看到的卸甲刀片轨迹琢磨透了,什么时候滚回家。”

    老头裹紧棉袄,一瘸一拐地往后厨走,头也不回。

    钱飞皱紧眉头,看着关东山消失的背影,完全懵了。

    这老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老朋友”已经摸到了家门口,怎么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那只残缺的青色蝎子,到底代表着什么势力。

    关东山掀开厚重的油腻门帘,后厨里热气腾腾。

    案板上方吊著一盏白炽灯,灯泡上蒙着一层黑糊糊的油烟。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手里握著一把牛耳尖刀,在案板上分解半扇冻得梆硬的猪肉。

    男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虎背熊腰,大冬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跨栏背心,后背上的肌肉块块凸起,随着切肉的动作,像生铁疙瘩一样来回滚动。

    这人叫阿文,是钱飞没来之前老四平第二个活人,也是唯一的厨子。

    名字听着文弱,长得却像个活阎王,钱飞来店里几天,从没听这人开过口,因为是个哑巴。

    阿文刀法极快,刀刃顺着猪骨的缝隙游走,没有一丝停滞,骨肉分离得极其干净利落,这绝不是几年厨子能练出来的准头,这是刀法更是的技。

    关东山走到案板旁,没出声。

    阿文手腕一顿,刀稳稳扎在案板上,转过头。

    木讷的五官,一双眼睛却透著野兽护食般的凶光。

    关东山伸出枯瘦的双手,大拇指和小拇指交替翻转,快速在胸前比划了几个极其复杂的手势。

    这不是普通的手语,是绿林道里传下来的暗语。

    阿文盯着关东山的手,看懂了。

    木讷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他重重点了下头,一把扯下沾满猪血的围裙,从墙角的架子上扯过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推开后厨小门,直接钻进了外头呼啸的风雪里。

    凌晨两点。

    钱飞已经被关东山轰回了家,临走前,老头把他按在桌子上,让他用铅笔把上午澡堂子里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一丝不差画了下来。

    老四平大堂里,炉火快要熄了。

    关东山没睡,坐在前台的太师椅上,一脸郑重,面前摆着一碗早就凉透的浓茶,一口没喝。

    门帘猛地被掀开,灌进一股刺骨的寒风。

    阿文顶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跨进来,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拍,直接走到柜台前。

    双手快速翻飞,向关东山汇报。

    关东山眉头一点点拧紧,脸上的皱纹挤成了深沟。

    “你说道上连这小子的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老头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极度的阴寒。

    阿文重重点头,又比划了两下。

    关东山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眼神阴晴不定。

    哈尔滨是东北江湖重地,三教九流,不管是“荣门”佛爷,还是“霸门”吃线子,亦或是“风门”卖情报的暗口,只要是道上混的,外来户想在这片地界上落脚,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阿文撒出去的网,反馈回来的消息是: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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