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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红肠小肚充年货,锦衣素面匿行踪
听到鬼爷的命令,双棍愣了一下,收起军刺,有些摸不著头脑。
“爷,外头雷子刚走,现在出去安全吗?耗子已经等了这么半天,不如再等等?!”
“少特么废话!让你去就去!”
鬼爷突然发了火,声音嘶哑得可怕。
“这地方不能待了!看外面这架势,这局子不小,牵扯肯定不止表面,支锅的肯定有点啥说法,一旦有人开了口,雷子肯定会回来继续查,那可就真的瓮中捉鳖了!”
双棍听完一缩脖,不敢再问,裹紧棉袄,像只野猫窜出破砖房,直奔对面三单元。
不到三分钟。
双棍领着依旧处于惊恐状态的耗子,一溜小跑地回到了大杂院。
“爷!”
耗子看见鬼爷,腿一软差点跪下:“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闭嘴。”
鬼爷没有给他诉苦的机会,直接打断。
他目光迅速扫过几个手下,确认人齐了。
“撤!”
双棍握著军刺的手紧了紧,看着鬼爷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爷。咱们现在去哪儿避风头?出城?”
鬼爷转过头,看着漫天的白毛风,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却又透著绝对自信的冷笑。
“出城?现在出城就是送死。”
他一字一顿说道。
“回湖滨饭店。
所有人全愣住了。
“爷!咱们不是才从那儿出来吗?之所以出来,不是觉得那小子有问题吗?”
耗子尖叫出声。
鬼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有问题的话早就炸了,这都过去小半天,说明那小子没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合同还没出手,买家可都在那饭店!”
老狐狸的算计,永远出人意料。
百米外的供销社。
钱飞站在窗后,突然看到雪地里出现几道黑影,其中一个正是跟踪一路的耗子。
他赶紧把手里红塔山扔在地上,踩灭,回头笑着对少妇道:“大姐,王工回来了,我走了!”
说完,摆摆手出了供销社。
推开大门,西北风夹着细碎如盐粒的冰碴子,顺着门缝往钱飞的脖领子里灌。
他刚迈出半条腿,眼角余光扫向街道斜对面,背上肌肉猛地一缩,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刚刚那伙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自己跟踪来的瘦子打头阵,双手揣在灰夹克的袖筒里,缩著脖子快步往十字路口的公交站台走。
另外三个人,并没有跟瘦子在一起,而是远远坠在后面足有五十米开外,沿着马路牙子慢吞吞地晃荡。
这四个人,全在视野里。
唯独少了那个穿中山装、戴着茶色眼镜的老狐狸。
钱飞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头皮发麻。
这不是老眼昏花掉队了。
是这老贼刻在骨子里的毒辣算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分开的两伙贼都是打前阵,为了试探。
那只老狐狸,绝对躲在某个视线死角,死死盯着几个手下后背。
这是在拿自己的手下当饵,看这几个饵的屁股后面,有没有盯梢的。
他哪怕现在走出去半步,只要身子脱离了供销社的掩护,立马就会全须全尾地撞进老狐狸视线范围。
皮鞋碾碎了门槛上的一块冰碴,发出细微脆响。
钱飞没有任何停顿,借着关门的惯性,身子往后一撤,重新退回了供销社内,反手将门关严。
柜台后面,大波浪少妇正低头绕着手里的红毛线,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满脸错愕。
“大兄弟,咋又回来了?落下啥东西了?”
钱飞搓了搓手背,脸上冷峻和凝重一扫而空,换上一副热络、透著市井人情味的笑脸,大步走到玻璃柜台前。
“大姐,我这刚走出去两步,脑子才转过弯来。”
他搓着手,哈了口热气:“我这头一回上王工家去,又是大过年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空着两只手,这事儿办得不地啊。您帮我寻思寻思,给王工家带点啥实在的?我这光顾著谈图纸,把这茬给忘了。”
少妇一听,手里的毛线团放下了,捂著嘴咯咯直笑。
“怪不得大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当领导,这办事得就是亮堂,挑不出理!”
少妇热络地指著柜台最里面的一排玻璃罩子:“王工家是个半大小子,跟我哥家那小子是同班同学,成天满大街疯跑,正是长身体爱吃肉的岁数,买那些水果糖糕点的,人家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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