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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伴随着一声轻微令人心底发寒的摩擦声,实木大门在老贼王爷孙身后,缓缓合拢。
“咔哒”一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包房内回荡,仿佛阎王殿前落下的惊堂木,敲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
直到这一刻。
直到门外轮椅滚动声彻底消失,一直犹如标枪般挺立的李四,再也无法撑下去。
噗通一声。
李四干瘦的身躯,瞬间抽去所有骨头筋萍,重重双膝跪地,随后整个上半身颓然砸在地上。
殷红刺目的鲜血,源源不断从他大腿上深可见骨的血洞里“咕嘟咕嘟”往外涌。
仅仅片刻功夫,粘稠的血犹如决堤之水,浸透李四整条裤子,在身下毯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散发著浓烈腥味的血泊。
李四整个人颓丧到了极点,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颜色,头上密密麻麻的冷如黄豆般滚滚落下,和脸上惨白交织一起,活像刚刚从太平间里拖出来的尸体。
他脑子嗡嗡作响,犹如一万只苍蝇疯狂乱撞。
李四原本以为,趁著老东西这几年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自己已经在门里站稳脚跟,羽翼渐丰。
这次去西北又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惜劫掠军方硬货,就是为了积攒足够筹码和威望,借机彻底脱离老东西掌控,在江湖上自立门户,自己当家做主!
可谁能想到,谁他妈能想到!
这个失去双腿,常年坐在轮椅上,看起来随时都会咽气的老东西,居然是头一直装睡的暴龙!
老东西不仅对自己在西北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甚至连自己几年前秘密派人去东北,花重金悬赏打听钱援朝和关东山底细这种隐秘,连身边心腹都不知道的陈年旧账,都摸得一清二楚。
老东西这些年引而不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就是在等!
只为等到这一刻,在自己野心最膨胀,自以为最强大的时候,用最残酷、最血腥的门规,当头棒喝,彻彻底底地击碎自己野心,将自己尊严扒下来踩在脚底摩擦。
李四深知,自己离那怪物师傅的城府和手段,差得实在是太远太远。
指不定老东西手里,捏著什么更加恐怖的后手等著对付自己。
想到这,他那颗原本狂妄无边的心,瞬间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四爷!四爷您挺住啊!”
站在周围,刚才被老贼王气场压制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马仔们,此刻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李四,吓得面如土色,七手八脚冲上前来。
有人手忙脚乱地撕开李四裤腿,有人脱下自己衬衫,死死按在李四腿上喷血的血洞,试图止血。
李四躺在血泊中,任由手下摆弄,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眼神空洞,死死地咬著牙,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
“砰!”
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名被安排在家里接应的马仔,满头大汗跑了进来。
当他一步跨入包房,看到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红,以及浑身是血的李四后,马仔瞬间惊骇得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连话都说不利索。
“四四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李四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马仔一瞬间,猛地爆射出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强忍着大腿传来剧痛,挣扎着半坐起身子,冲著那名马仔怒吼道:
“老子不是让你看家吗?!你他妈跑来干什么?!是不是盼著老子死?!”
马仔被李四狰狞的模样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急促:
“不不是的四爷!出大事了!”
“胭脂红(夜溜子)胭脂红刚打来电话,说说刀疤折了!”
“什么?!”
李四瞳孔猛地一缩。
手下继续结结巴巴地汇报,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不仅刀疤折了带过去撑场面的那几个西北霸门狼崽子,也全折了!全折在聂天龙手里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在深夜里炸响的惊雷,震得李四脑门子嗡嗡作响。
惊得连腿上那撕心裂肺的痛都忘了,双手死死地抠住地毯,怒不可遏狂吼道:
“怎么折的?!刀疤手里不是有喷子吗?!就凭聂天龙那个老不死的,凭他那帮废物手下,有胆子敢动我的人?!”
马仔吓得面无人色,颤声回答:
“听胭脂红在电话里说不是聂天龙人干的!聂天龙不知道从哪请来个高手!”
“胭脂红说,那人出手极狠,而且而且用的手段是咱们荣门里失传的真活,刀疤连开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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