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母亲的脊梁  二叔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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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收,最终落得全家断粮、冬日饥寒的绝境。她赌不起、更不敢赌,身后两个孩子的温饱安稳,容不得她半分偷懒。

    待到午后日头最毒、酷暑最盛、暑气最闷、全村尽数闭门歇凉的极致闷热时段,她依旧不肯歇息片刻、不肯贪图半分安逸。草草抬手擦去满脸滚烫汗水,仰头灌两口微凉生水压制燥热,便拖着浑身酸软、筋骨透支、疲惫到极致的身躯,徒步奔波数里滚烫土路,赶往镇上集镇打零工,为家中积攒零碎生计、贴补日用匮乏。

    她无一技之长、无门路可走、无背景可依、无亲友帮扶,在镇上只能做最苦、最累、最廉价、最无人愿做、最耗费体力的底层体力活。仓库搬货、货物分拣、粮食晾晒、装卸搬运、清扫杂役、临时帮工,哪里有活干、哪里能挣碎银、哪里能补贴家用,她便往哪里奔赴,不问轻重、不问苦累、不问酬劳厚薄、不问体面与否。

    沉重的粮食麻袋、厚重的货物箱体、堆积如山的物料,死死压在她单薄瘦削的肩头,压得她身形踉跄、步履沉重、呼吸发紧,本就微躬的脊背被压得愈发弯曲佝偻、弧度深沉。日复一日的弯腰、抬手、奔走、负重、搬运,机械重复的繁重劳作,累得她腰酸背痛、四肢发软、浑身脱力、气血亏虚,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极致的疲惫与酸痛。

    滚烫的汗水顺着额角、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滴在滚烫发白的地面,瞬间被高温蒸发殆尽,不留半点痕迹。如同她无数个日夜无声咽下的辛苦、无人知晓的委屈、无人共情的孤凉、无人看见的煎熬,默默付出、默默承受、默默消散,从不张扬、从不诉苦、从不抱怨。

    她从不挑剔活计轻重、从不抱怨工钱微薄、从不偷懒耍滑、从不敷衍了事、从不投机取巧。但凡有活可干、有钱可挣,便拼尽全身力气踏实做好、尽心尽力、全力以赴。几分几毛的微薄血汗零钱,在旁人眼中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卑微可笑,却是她眼中孩子的一口细粮、一件暖衣、一笔笔墨费、一粒过冬口粮、一家人赖以存续的生计希望。

    旁人挣钱,是补贴家用、增添欢愉、改善生活;她挣钱,是绝境里抠生路、黑暗里寻微光、苦难中撑家宅、绝境中护稚子。她挣的从来不是零碎碎银,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底气,是破败家庭的微光,是两个孩子安稳长大、向阳而生的全部希望。

    秋风渐起、霜寒初落的秋日,是戈壁荒原一年之中唯一短暂珍贵的收获季,也是李氏全年最忙碌、最疲惫、最透支身心、最熬练心性的时节。

    戈壁的秋收极其短暂、转瞬即逝、过时不候、容不得半分耽搁。一旦延误收割、晾晒、脱粒、储存,但凡有半分懈怠拖延,整年的辛苦耕耘、日夜操劳、春夏劳作便会尽数付诸东流、颗粒无收、全盘落空。全村人皆阖家出动、邻里互助、相互搭手,抢抓农时、收割囤粮、晾晒储存,热热闹闹、互帮互助,苦累之中尚有烟火温情。

    唯独李氏,孤身一人包揽所有农活、所有杂活、所有工序、所有重担,孤身一人对战整季收成、整季生计、整年希望。庄稼收割、秸秆搬运、粮食脱粒、摊开晾晒、风选筛选、装袋分类、入仓储存、田地清理、秸秆归置,从清晨露未干、晓色初亮忙到深夜星沉、月色微凉,从无早歇、从无早睡、从无松弛。

    终日反复弯腰、起身、搬运、分拣、晾晒、归置,机械往复的动作耗尽她所有气力、透支她全部身心。脊背被常年重压磨得僵硬酸痛、腰肌劳损入骨、筋骨酸胀难忍,常常累到极致之时,直不起腰、抬不起头、迈不动步,浑身筋骨如同被拆开重组,酸软无力、疼痛发麻,极致的疲惫浸透血肉、深入骨髓、缠骨绕筋。

    每一个深夜忙完所有活计、收拾妥当所有收成,她拖着透支到极致的身躯躺进冰凉刺骨的土炕,浑身酸痛僵硬、辗转难眠、彻夜难安。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极致的透支与疲惫,每一丝肌理都透着长年累月的劳苦与酸涩,可她从无半句怨言、从无半分颓丧、从无一丝松懈、从无半点怠惰。第二日天未破晓、夜色深沉,她依旧咬牙撑着透支酸痛的身躯,准时起身、奔赴田地、继续劳作,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耽搁、半分延误。

    秋收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寸收成,都浸透了她滚烫的汗水、熬尽了她的心力、承载了她全部的执念与坚守。是她拼尽四季寒暑、日夜辛苦、孤身鏖战换来的绝境生机,是两个孩子冬日果腹、安稳越冬、免于饥寒的全部依仗。她不敢辜负、不敢懈怠、不敢松懈,唯有倾尽所有、全力以赴,守住一家人的岁岁安稳。

    待到朔风呼啸、风雪封疆的冬日,戈壁彻底万物凋零、天地冰封,荒滩白雪皑皑、苦寒彻骨、死寂无边。田地冻土层层封结、坚硬如铁,无活可种、无收可抢、无粮可盼;镇上零工尽数停歇、市面萧条冷清,全年生计彻底跌入谷底、陷入绝境,日子愈发艰难窘迫、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戈壁冬日,是众生休憩、避寒越冬的时节。旁人冬日皆闭门避寒、休养生息、围炉取暖、安稳越冬,纵使家境清贫、口粮微薄,也能寻得片刻松弛安稳、岁月平和,在暖屋热炕中熬过漫长寒夜。唯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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