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母亲的脊梁  二叔1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粗粝黄土相融、粘连、结痂,日复一日反复破损、反复愈合、反复劳损。

    田间地里遍布碎石残根、枯草根茎、硬土结块,阻碍作物生长、消耗土地肥力。她便日复一日弯腰俯身,一遍遍反复捡拾、细细清理、层层筛选,一次次平整坑洼不平的土地,终日蹲守在荒芜贫瘠的沙田边上,寸寸耕耘、步步求生、默默坚守,不放过一寸土地、不浪费一分生机。

    戈壁田间无蓄水、无沟渠、无引水设施,所有浇灌水源全靠人力往返挑运,全程无半分捷径可走。她负重扛起沉重的铁皮水桶,日复一日、一趟又一趟,往返于两里外的深井与田间。春来风沙扑面、寒风吹骨,清晨寒霜浸衣、傍晚冷风袭身,一来一回四里土路,步步踏沙、步步负重、步步寒凉、步步艰辛。

    日日奔波、日日劳碌、日日负重,风雨无阻、从无间断、从未懈怠。沉重的水桶压弯她单薄的脊背,颠簸的路途晃得她身形踉跄,刺骨的凉水浸透桶壁、冻得掌心发麻,她却咬牙坚持、默默奔赴,以一副单薄孱弱的女子身躯,硬扛着整片田地的生机希望、全家全年的口粮寄托。

    春日戈壁的狂风,昼夜呼啸、沙尘漫天、遮天蔽日、昏沉天地,从无半分温柔可言。凛冽风沙日复一日吹刮在她单薄的身躯上,吹黑了她原本尚且白皙温润的脸颊,吹糙了她细腻柔软的肌肤,吹裂了她常年劳作、不曾停歇的手背,将岁月的刻薄、土地的贫瘠、命运的凉薄、生活的苦难,尽数深深刻在她的皮肉之上、骨血之中。

    世人皆叹戈壁风霜无情,却无人知晓,最无情的从不是风沙寒暑,而是她无人分担、无人共情、无人兜底的孤苦人生。

    她的一双手,本该是寻常女子的柔软掌心,本该拈针引线、打理家常、温润细腻、养护得体,藏着人间温柔、岁月安然。可数年岁月苦累、无尽风沙寒暑、终身重活劳碌,彻底重塑了这双手,磨尽了所有柔软温润,只剩满目沧桑、满身伤痕。

    手背布满密密麻麻、层层交错、深浅不一的干裂伤口,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纹路深可见肉、沟壑纵横,常年被风沙浸染、黄土嵌缝、血水结痂,反反复复开裂、反反复复破损、反反复复愈合,终年无一日完好、无一日温润、无一日松弛。掌心覆满层层厚重、坚硬粗糙的老茧,层层叠叠、死死贴合,触感粗粝如砂纸、坚硬如顽石,全然不像寻常妇人的手,反倒像常年深耕旷野、饱经风霜磨砺、负重半生的糙汉手掌。

    可就是这样一双残破不堪、伤痕累累、饱经苦难、受尽磋磨的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刨土开荒、挑水浇田、生火做饭、缝补衣裳、熬夜务工、打理家事、抚育稚子,硬生生撑起了一家三口的三餐温饱、岁岁安稳,撑起了两个孩子的童年底色、成长之路与余生光明。

    烈日灼灼、热浪滚滚的盛夏,是戈壁最燥热窒息、最残酷煎熬的时节,更是对李氏身心的极致淬炼、无情碾压。

    盛夏的戈壁,是一片滚烫死寂、万物蛰伏的人间炼狱。烈日悬空、骄阳炙地,万里长空无云无遮,天地之间热浪翻滚、蒸腾不息,地表黄土被连日暴晒得滚烫灼人,赤脚落地便烫得脚底生疼、步步难行、寸步维艰。空气燥热窒息、无风无凉、闷胀压抑,天地死寂沉沉、毫无生机,遍野野草蔫萎垂首、枯焦卷曲,飞鸟避热远遁、走兽深藏洞穴,整片荒原只剩滚烫、荒芜、死寂与煎熬。

    极致酷热的白日,全村男女老少尽数躲在残破屋内避暑歇凉,闭门闭窗、停活休憩、纳凉松弛。哪怕荒废些许农活、闲置一日光阴、损耗些许收成,也无人愿意顶着烈日暴晒出门吃苦、受热受累。所有人都本能地规避酷暑、松弛喘息、养精蓄锐,唯独李氏,从无偷懒停歇、从无避热懈怠、从无半分松弛、从无片刻安逸。

    白日天光最盛、烈日最毒、热浪最凶、暑气最燥之时,她依旧躬身田间,顶着灼灼骄阳、忍着蒸腾热浪、扛着窒息暑气,俯身除草、护苗、松土、抗旱保田。沙土滚烫灼脚、日光刺目灼肤、热浪熏蒸五脏六腑,滚滚燥热层层包裹周身,让人喘不过气、身心俱疲。

    她终日汗流浃背、衣衫尽数湿透,单薄的粗布褂子被汗水反复浸透、反复晒干、反复风干,结出层层白白的盐霜,紧紧贴在单薄佝偻的脊背之上,又闷又黏、又燥又痛,极致煎熬身心、磨蚀心性。烈日灼得她眉眼生疼、眼底发酸、头晕目眩,热风烤得她口干舌燥、喉咙冒烟、气血虚浮,可她始终咬牙坚持、不肯停歇。

    她终日弯腰劳作、俯身除草,脊背长期紧绷弯曲、僵持不动,日积月累之下,腰肌严重劳损、筋骨僵硬酸痛、气血阻滞不通。每一次缓缓直腰起身,都伴随着刺骨的酸胀、钝痛与麻木,筋骨拉扯的痛感蔓延全身,疲惫浸透血肉、深入骨髓。可她只能稍稍挺直腰身、短促喘息片刻,擦去满脸汗水、压下满身眩晕,便立刻再次躬身入土、继续劳作,半分不敢停歇、半分不敢懈怠。

    她比谁都清楚,田间青苗是全家一年唯一的口粮寄托,荒年脆弱不堪、不堪一击、禁不起半分疏忽。一旦疏于打理、懈怠劳作,便是全年辛劳付诸东流、颗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