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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县令见机分明,提前主动投降去摇尾做狗,眼下已经不重要了。
也就是说韩信早在离开彭城南下之前,就提前预测到,自己会在此地设下营垒堵塞他,因而早早下手,早做准备。
不对,应该还要提前,应是他前番两次通过此地,对此地印象深刻,就断定要是汉军在他南下时,出兵拦截,一定会首选此地。
那时候,他就怕在不断转著念头,如何巧妙利用,反过来狠狠阴拦截的汉军一把了。
他应该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大梁军来拦截。唔,对他来说,那支汉军有这个“福气”,他倒是无所谓了。
这贼子,真是好深沉的城府、好阴险的心思。
还有什么说的回头来看,自己的確不如他谋算的深、思虑的远,此败,咎由自取。
浑浊的洪流在疯狂宣泄了一番后,慢慢显露疲態,缓缓的、依依不捨的,循著原有的河道向下游退去。
被淹没的营地终於重新裸露出来,只是已不復旧时模样。
地面,遗留下一层厚厚的、泥泞的淤泥,散发著浓重的土腥气与血腥气。
触目所及,儘是破碎的营帐,散架的辅重,以及层层叠叠的人畜尸体,一片狼藉。
原先旌旗招展、深沟高垒的坚固大营,彻底变成一片近乎被抹平的废墟。
最最让彭越痛彻心扉的,整整两万步卒,他赖以天下的棺材本,此番直接瓠瓜打驴一去了一大半子!
溺毙者不计其数,侥倖存活下来的也大多带伤,丟盔弃甲,失魂落魄地蜷缩在泥水中、尸骸旁,士气已然彻底崩溃。
不幸中万幸的是,七千骑军,因为驻扎在营垒北侧地势较高的坡地上,损失微乎其微,勉强得以保全。
只是,眼睁睁看著步军袍泽被洪流冲卷覆灭,惊恐莫名的悽惶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心头,尽皆战心丧失,惶惑无主。
然而,隨著洪水退去,新的危机,再次涌现。
就在梁军残部惊魂未定之际,九里乔的出口位置,再次传来了低沉的闷雷之声,这次不是第二波洪流捲来,却是真正成千上万马蹄同时敲击大地的巨响!
“齐军!齐军杀过来了!”
不管有没有用,瞭望的卫兵再次发出了声嘶力竭的警报。
蓄势一夜的大齐骑军,终於等到了这一刻,倾巢而出,不给梁军丝毫喘息时机,就此急不可待的前来痛打落水狗了。
催马在低浅的水流中恣意飞驰,水花喷溅,五千大齐骑军挥著雪亮的兵刃,向著刚刚遭受灭顶之灾的梁军残余,猛然衝杀而来。
战旗在晨风中展得笔直,上面的“齐”“韩”大字,尽显狰狞。
面对如狼似虎、挟大胜之威扑来的齐军铁骑,任何抵抗都无异於以卵击石。
彭越情知败局已定,大势已去。
他黝黑皱巴的老脸极度扭曲,空洞的眼睛,看著掩杀过来的齐骑军,渐渐重新燃起了两簇仇恨与不屈的火焰。
彭老贼不愧是彭老贼,多年征战下来,遭遇过的重创大败不知多少次,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
在亲卫扶持下,他爬上战马,拔出佩剑,一声悽厉呼啸发出:“韩信奸贼,水淹我营,此仇不共戴天!我彭越但凡一息尚存,必与你血战到底!”
不再犹豫,彭越一马当先,卫胠、奚意、隨何等將领紧紧护卫左右,就此带领七千骑军仓皇而逃。
至於侥倖没有被洪流淹死的大量步卒,也是顾不得了,尽数丟弃不顾。
蔡寅、靳歙引大齐骑军衝到梁军营垒前时,七千梁骑军已经去的远了,追之不及。
对彭老贼这般光棍,一看事不可为,丝毫不带犹豫,掉头就逃,残余的大量步卒说拋弃就拋弃,毫不留恋,將“断尾求生”展示的淋漓尽致,蔡寅、靳歙都是嘆服不已。
果真,能够在这当前乱世混成一方诸侯的,都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就没有一个蠢货。
面对五千兵甲鲜明杀气腾腾的骑军,大量未死的梁步卒,被灌成大蛤蟆不说,更置身泥泞,跋涉艰难,逃都逃走不得,只得颓然举手投降。
对於清扫战场,收置俘虏,大齐军都形成一套嫻熟的流程了。
邱获督促著各千卒主、百將等军官,兴高采烈率领著各自麾下骑军,驱使著投降的梁步卒,上缴兵器,卸掉甲冑,然后一部分挖掘深坑,掩埋淹死的尸躯,一部分则將营地內的营帐、器械、甲冑、粮秣等等战利品清理出来,运送到旁边地势高的山坡上,分门別类的摆放好。
“想不到仗还可以这么打,都不用咱们自己动手,用洪水就將梁军冲了个稀里哗啦。感觉好离谱啊。”
“谁说不是,原以为攻下这座梁军大营,不知要死多少人呢。居然能白得这么一场大胜,这谁敢想到现在我都感觉很不真实。”
“用不用我抽你两个耳光”
“都说齐王是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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