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两连胜。

    从第5名升至第4名，波尔图终于挤进了欧战区。

    虽然只是欧联杯的席位，距离欧冠区还有一段距离，但对于一支半个多月前还徘徊在积分榜中游的球队来说，这已经是实打实的进步了。

    葡萄牙媒体对波尔图的评价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周前还在质疑穆里尼奥“到底行不行”的声音，被两场胜利压了下去。《球报》在赛后评论中写道：“穆里尼奥的波尔图正在找回赢球的感觉。如果说逆转贝拉马尔是运气，那么客场2比0干净利落地拿下科英布拉大学，就是实力的体现。”

    报道还特意提到了苏晓和劳尔——

    “波尔图青训营在同一个星期内向一线队输送了两名年轻球员，两人都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贡献了关键表现。苏晓两射一传，劳尔处子球，穆里尼奥的用人眼光再次得到验证。”

    更衣室里的气氛也比上一周轻松了许多，胜利，是球队内部最好的润滑剂。

    但第二天的训练场上，苏晓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清晨的训练基地，空气里还带着夜晚的凉意。

    苏晓像往常一样七点半抵达，换好训练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场边的穆里尼奥。这并不常见。

    通常上午的训练由法里亚全权负责，穆里尼奥更多时候待在办公室里研究战术录像或者处理其他事务。

    但今天，他不仅来了，而且来得比大多数球员都早。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训练服，双手抱胸，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从每一个走进训练场的球员身上扫过。

    那种目光不是上一场比赛前那种“我要观察你们的状态”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像大战将至前的寂静。

    法里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战术板和秒表，表情也比平时严肃了许多。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蹙著，连打招呼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度。

    球员们陆陆续续地走进训练场，没有人高声说笑，没有人开玩笑，连换装备的时候都安静得不像话。

    昨天那种轻松的气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松懈的压迫感。

    苏晓刚做完一组拉伸，走到场边喝水的时候，劳尔不知从哪里窜了过来，一把抓住苏晓的胳膊，眼睛亮得发光。

    “苏晓！下一场比赛是我们主场踢皇马！”劳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激动根本藏不住，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皇马！欧冠！我能看见劳尔了！指环王劳尔！我偶像！”

    苏晓看着劳尔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他能

    “你说，头儿那时候会让我上场吗？”劳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期待和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水壶的边缘。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有可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给劳尔一个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承诺。

    “我不知道。”苏晓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平静，“能不能上场，看头儿的安排。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劳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晓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拧开水壶盖灌了一大口，随后继续开始训练。

    虽然劳尔已经远去，但是他的话，让苏晓脑海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放下水瓶，站在原地，目光穿过训练场，望向远处的天空。

    二月的波尔图，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下一场比赛，欧冠，主场，对阵皇家马德里。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

    2002年的皇马，不是后面几年那支“欧冠十六郎”。

    这个赛季的皇马，是银河战舰一期最鼎盛的时期。

    中场有齐达内——刚刚以创世界纪录的转会费从尤文图斯加盟，世界上最好的中场组织者，没有之一。

    而且苏晓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赛季的欧冠冠军，正是皇家马德里。

    几个月后的格拉斯哥汉普顿公园球场，齐达内会在欧冠决赛中打进那记载入史册的“天外飞仙”，帮助皇马夺得队史第九座欧冠冠军。

    想到这里，苏晓的面色不由自主地凝重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清醒的认知——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对手。那不是贝拉马尔，不是科英布拉大学，而是欧洲足坛最顶级的豪门。

    但他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燃烧。一种期盼，一种渴望，一种想要站在那个舞台上、和那些名字响彻世界的人同场竞技的冲动。

    他也想看看，能获得欧冠冠军的皇马究竟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