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职业足球，以为这就是穆里尼奥想要的。

    但穆里尼奥今天告诉他，这不是。或者说，这不止是。

    穆里尼奥想要的是一个合理的中锋，也是一个能在球队打不开局面时站出来、敢于承担责任、敢于做出不合理选择的中锋。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执行战术的机器人，而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是啊，自己现在才十七岁！

    苏晓在心里默默想道。

    穆里尼奥说的对，十七岁，正是谁都不服的年纪。

    可他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不是因为他不想气盛，而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了——知道德罗巴的未来，知道亨利的未来，知道穆里尼奥的未来，知道皇马这些巨星们的未来。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些什么人，知道这个赛季的皇马最终会捧起欧冠奖杯，知道齐达内会在决赛中打进天外飞仙。

    他知道得太多了，多到让他忘了——他也是一个站在那个舞台上的球员。

    沉默在球员通道里蔓延。

    穆里尼奥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苏晓。他看着苏晓的表情从迷茫到清醒，从清醒到坚定，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穆里尼奥欣慰地点了点头。

    苏晓听进去了，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来。

    但他决定还是要给苏晓加一点猛药。有些道理光靠嘴说是不够的，需要用行动让一个年轻人真正记住一辈子。

    “一会儿赛后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苏晓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啊？”

    “你没听错。”穆里尼奥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赛后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

    “这场比赛，你可是攻破了皇马的球门，你不去谁去？！”

    苏晓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当他看见穆里尼奥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把所有的犹豫都咽了回去。

    “嗯。”苏晓说。只有这一个字。

    穆里尼奥点了点头，转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苏晓跟在他身后，肩上搭著耶罗的白色球衣。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球员通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