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盯着巨型转生眼里那些被挤压的人脸，手里的《罪狱录》已经翻到猩红新页。

    大筒木虚影还在王座上催动内核。

    一根根蓝白管线开始鼓胀，里面传来魂体被拖拽的尖叫。

    鸣人拳头攥得发响。

    “部长，他们还活着吗？”

    “魂还没散。”

    莫麟把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在书页上点了点。

    “能喊疼，就能做笔录。”

    大筒木虚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尖声怒喝：

    “放肆！他们是我族圣物的一部分！你一个外来的低等生物，凭什么审判我族传承？”

    莫麟没搭理他。

    他抬手一甩。

    《罪狱录》里飞出十几条金色因果锁链，直接扎进巨型转生眼底座。

    “咔嚓！”

    百迈克尔的底座被锁链硬生生扯开。

    蓝白能量池下方，露出一层被封死的地下结构。

    成年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下面还有空间。”

    莫麟抬脚往地面一踩。

    银白地砖从中间裂开，裂缝一路延伸到王座前。

    隐藏在主殿下方的献祭场，彻底暴露在几人面前。

    鸣人刚探头往下看，整个人就定住了。

    下面没有机器。

    也没有正常的能源舱。

    一排排白色石棺整齐摆放，每一具石棺上都插着蓝白色的能量针。

    石棺之间，是堆积成山的眼球残骸。

    有的已经干瘪，有的还残留着白眼的纹路。

    最深处，数不清的魂体锁链从石棺里延伸出来，全部导入巨型转生眼底部。

    幼年佐助的手指一下按紧了忍具盒。

    他看着那些眼球残骸，喉咙发堵。

    “这跟团藏的水槽……有什么区别？”

    没人接话。

    成年佐助站在裂缝边，脸上没了先前那种强撑出来的冷静。

    他见过战争，见过灭族，也见过未来里被大筒木折腾到满目疮痍的世界。

    可眼前这座月球献祭场，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鸣人跳下裂缝，落在一具石棺旁。

    石棺盖上刻着几行字。

    他认不全，只能磕磕绊绊地念：

    “自……愿……献祭？”

    旁边还有几个大字。

    “守护祖星。”

    “羽村意志。”

    鸣人抬头，脸上全是茫然。

    “大哥哥，这写的是他们自己愿意？”

    大筒木虚影立刻抓住机会，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没错！”

    “他们为了守护封印，自愿贡献眼睛与灵魂！”

    “若没有他们，月球早就失控，辉夜封印也会松动，忍界早已毁灭！”

    “这是荣耀！这是我族分家生来就该承担的使命！”

    鸣人被这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幼年佐助皱紧眉头。

    成年佐助盯着那些石棺，忽然低声开口：

    “自愿的东西，不需要锁链。”

    莫麟跳下裂缝，站在鸣人身边。

    他翻开《罪狱录》，书页对准石棺。

    “口说无凭，查流水。”

    金光从书页上扫过石棺表面。

    那些刻着“自愿献祭”的文本开始扭曲，随后一幅幅画面投在半空。

    画面里。

    一群穿着宗家长袍的大筒木，押着分家成员进入献祭场。

    那些分家有人挣扎，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已经被打断腿，只能被拖着走。

    他们额头上都有蓝白色咒文。

    咒文一亮，所有反抗立刻停止。

    接着，宗家祭司拿出所谓“自愿书”，抓着他们的手，按在石棺血印上。

    下一刻。

    白眼被挖出。

    灵魂被抽走。

    肉身被丢进石棺。

    眼睛被投入巨型转生眼底部的熔炼池。

    鸣人整张脸都涨红了。

    “这算哪门子自愿！”

    没人回答他。

    画面还在继续。

    一个少年分家跪在地上，拼命护住怀里的妹妹。

    宗家祭司只抬了抬手，少年额头咒文爆开，整个人疼得蜷在地上。

    妹妹被强行抱走，塞进另一具石棺。

    石棺盖合上的时候，小女孩还在喊哥哥。

    鸣人猛地一拳砸在石棺上。

    “混蛋！”

    石棺没有碎。

    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