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不宽，莫麟走在前面，成年佐助跟着，两个人都没说话。

    脚步声踩在金属地板上，闷的。

    墙壁里有黑色丝线在流动，能看见，但摸不到，象是把电路板埋进了水泥里，每一条线的尽头都通往不同方向——往上，往下，往左侧那扇还没开的门。

    成年佐助扫了一眼。

    “这些管线是楔印供能网络。”

    “每条映射一个孩子。”

    莫麟没急着走，站在岔口，把《罪狱录》翻开，金光沿着墙面扫过去。

    【检测到楔印分布节点：十七处。】

    【备份残片活跃状态：同步上升。】

    【主控阵已察觉查封动作，正在激活全部备份链路。】

    成年佐助皱眉。

    “它知道你在断线，要抢先激活。”

    “恩。”

    莫麟没有加速，反而停下来，把铅笔横在手里转了半圈。

    “辉夜。”

    金线那端传来声音，辉夜的语气比之前又低了一截，说话比较慢，象是在斟酌。

    “一式和我不一样。”

    “我当年是拿了果实，正面扛本家。”

    “他没有。”

    “他从来不把所有筹码压在一处。”

    “分布式备份是他的习惯，一个容器出问题，他从另一个还原，损耗极小。”

    鸣人在冷藏区那边，抱着壹号样本，半个身子探进走廊，听见这句，脸色沉下来。

    “所以这些孩子，一开始就是他的备用品？”

    辉夜没答，算是默认。

    鸣人把那话咽下去了，喉咙动了一下，没再开口。

    莫麟翻到新页，铅笔落下。

    【大筒木一式新增罪名：】

    【非法分布式灵魂备份。】

    【未成年人身体侵占预备罪，共十七项。】

    【逃避死亡登记。】

    【非法分身经营。】

    【跨境复活税逃缴。】

    黑绝在幼年佐助手里的金框里，听到最后那行，整团往内缩了一下。

    “复活税？”

    “你们龙国连这个都收？”

    幼年佐助没说话，就是把金框抬了一下。

    黑绝立刻改口。

    “管，该管，复活就该交税，逃税可耻。”

    幼年佐助把框放回去。

    成年佐助没心思笑，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把剑鞘抵在墙上，仔细看那条黑色管线的走向。

    “最危险的是接入时间最长的几个。”

    “残片已经往神经深处扎了，硬拔会损伤脑部。”

    莫麟点头。

    “分段处理。”

    他把金线从指尖分出来，不是整束的，而是很细，一条一条，象在穿针。

    ---

    第一枚残片在一个女孩的掌心。

    七岁左右，头发很短，被剃过，掌心的菱形纹是标准接口格式。

    莫麟蹲下来，没碰她，只是把金线贴着菱形最外层铺过去。

    外连先断。

    【外部连接权限：冻结。】

    菱形抖了一下，往里收缩，像反射动作。

    主控阵那边察觉了，黑色丝线在墙里加速流动，往那条管线补能。

    成年佐助立刻开口。

    “它在抢先激活，想让残片自动复盖宿主。”

    莫麟手上没停，金线在外连和宿主神经之间垫出一层薄的隔离。

    “复盖不了。”

    “我先把她自己的意识锁起来。”

    【宿主意识保护层：开启。】

    女孩手心的菱形纹停止扩散。

    莫麟接着干第二步——把残片里的数据复制出来。

    不是删除，是先备份。

    成年佐助看出来了。

    “你要留证据？”

    “楔印本身就是证物。”

    莫麟把一枚小金印拍在女孩掌心边缘。

    “里面存着一式的生命数据，这就是他留下来的签名。”

    “直接删干净，他才高兴。”

    成年佸助停了一下，没说话，点头。

    ---

    走廊里的动作传回主控阵，那边的一式残响终于又开口了。

    声音从墙里流出来，没有固定方向。

    “你救不了所有容器。”

    “楔印复盖是渐进式的，你断了这里，那边就会加快。”

    “算力不够，总会漏一个。”

    鸣人在冷藏区抬头，想开口，莫麟已经先答了。

    语气很平。

    “错。”